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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山林苟活，我也不是野兽。

仿佛听到了女落红的声音，一瞬之间再也难以压抑，用力收手掌。恍惚中传来“咚”的一声响，原来是那女人被我拎着脖颈砸到墙上。

“停下来！”我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离不开她的眸，于是暴喝声，手里的利刃靠近她突突动着的动脉。

她眨了眨睛，一瞬之间有抹白闪过。她的睛冰蓝，瞳仁竖起，再细看时却又恢复到宁静的黑：“原来是这样。”

“别说了。”我松开她的脖颈，回到座椅，觉自己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重的悔意席卷而来，压得几乎不过气。

“师以来这么久，只有那天晚上，沈延秋手无缚之力。”女人整理好衣衫，施施然回到桌对面坐好，“这世上有数不清的人在盯着沈延秋，渴望杀死她、结她、胁迫她。但公你却选择夺了她的。”

“我叫你别说了。”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忽然笑声来：“我没想到会这么有趣。”

我抬起看她。

“造化人，竟然残酷如斯。”女人轻轻叹了气，“罢了，我再告诉公一件事，关于沈延秋传你的噬心功。”

“那是沉冥府不传之宝，主被沈延秋杀后才传在外，功法威力之大作用之多，世间难其右。公如果遇险，可逆运经脉周天一试，这招虽然最广为人知，但作用不俗，极难抵挡。”

我还有些狐疑，她却忽然一挥大袖：“衡川已到了，公还在等什么？”

这才多久？我一愣，只见女人自顾自整理发，白皙脖颈上大的伤疤。我还要细看，背后忽然一只大手伸来，原来是车夫一把拽住我后脖领，随手丢车厢。

踉跄落地，再抬时已不见那车形影。扭四顾，街角赫然一棵大的槐树，竟然是槐树街，离当初宋颜安排

的宅邸不过百米之遥。我再次回想那女人的容貌，只觉越发骨悚然。

叶红英曾被囚禁在槐树街，此时想必已脱樊笼，那宅是万万回不去了。我转朝繁华一路走去，只觉天旋地转，刀光剑影的战场也恍若隔世。

起码在表面上，衡川依旧昌盛。中午时分，街上有酒旗猎猎飘扬，小贩沿街叫卖心和果脯，衣着华丽的妇人拿着雕成鱼龙模样的糖果款款走过，客栈里传来声的谈笑。

我想起宋颜说过的，龙之后南境商路几乎断绝，于是在此之前商队纷纷把货运过衡江，酒、粮、布，衡川照单全收，龙俨然成为南境在年节之前最宏大的节日。村野之中，有孩童被当作货掳夺，有残兵战死在官上，但城里繁华依旧……南境毕竟太大了。我在家村看过地图，所到衡川、练，不过十分之一。更远还有星星的城市，统辖他们的宋家已接近痪，只剩下名叫楚香文的小妾与迎仙门一同耀武扬威。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多少睛在盯着衡川？宋颜试图呼唤他们但失败了，我不知要如何行下去。

唯一熟悉的人是林远杨。她说要调查迎仙门，不是空话的话，此时应该还在衡川。不是对是错，我得找到她才能看的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