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骤然踏步，但只能跃一丈。我明白陈无忧要什么，也跟着奋力挪动躯。阿莲察觉到我的动作，回看着我：“来不及了。”

是啊，来不及了。阿莲掷的长剑刺穿陈无忧的，却没能阻止他低一咬在女孩的脖颈上。我几乎听得见他吞咽血的咕嘟声，只觉浑恶寒。

“你能动吗？”阿莲低看我，红眸亮得如同燃烧。

“不太行。”我受一下浑快要散架的状态：“真气都在你那里了，你来吧。”

她，随后俯把我抱起，背在背上。下的女人瘦而健，哪怕在雨中也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有一瞬间我简直要以为一切都好。我用力攀附住阿莲颀长的躯，随即她开始奔跑，撞破雨幕跨过尸山，在距陈无忧一步之遥时将我轻轻抖落。

阿莲一步跨上车，从陈无忧长剑，旋斩向他的脖颈。但剑刃被陈无忧一把抓住，他缓缓抬起，只见脸颊上肤寸寸剥落，赤红的肌腱。本来消瘦的形气一般鼓胀起来，连肋骨都被生长的肌撑开，浑上下的肤像是绷得过的鼓面，最后“砰”一声炸开。

血雾里站着的，终于不再能称为人。它发难听至极的笑声，睛里竟还带着属于陈无忧的神智。下一刻血旋风迎面扑来，但挡在我前的是阿莲，是沈延秋。

白裙猎猎飘扬，红眸亮如洪烛。她发髻散衣衫不整，背上的创里还有血涌。但她的脊梁依旧笔直如松，手里长剑微微扬起，正是“破羽”的起手式。

气浪吐，阿莲再次化作扑朔的白影，我要用五个呼才能完成的破羽在她手中短得几乎难以察觉，曲折的剑光穿过陈无忧后劲力不减，竟一直没密林，无数树梢应声而落，断面齐整无比。

怪低看着自己躯上的创，仿佛若有所思。它随即大声咆哮起来，吐大团沸腾的血。阿莲再次与它纠缠在一起，长剑闪没，血迸溅。掌握全真气的阿莲的惊人，但行动范围终究受限。我忍痛站起来，弯腰扶着地面一挪动，随着阿莲的脚步，向左向右向前。

一记侧踢命中，劲力奔涌，陈无忧半边塌陷。不知是不是血的实在太多，它终于不再那么孔武有力，一边手臂已经萎缩到人类大小。它左顾右盼，但已经找不到活着的孩，只好伏在地上，那些不知是谁的血。阿莲居临下看着它，瞳光转，里面的神似人又非人。她抬手扶在剑刃上，所之亮起微弱的白光，接着飞刺，一丈距离顿时拉长到极限。

长剑毫无阻碍地没陈无忧的膛，一直破而。剑刃所的地方，血符文迅速暗淡下去，原本膨胀到极限的肌也开始消。我受到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去，将陈无忧内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一同摧毁，直到那张可怖的脸慢慢又变成人类的模样。

陈无忧仰起脸，最后时刻他依然在笑。下一秒他忽然抬起尚且健的手臂，狠狠握住剑刃。我察觉不对立刻大喊，但为时已晚。那气势滔天的一剑消耗了太多真气，以至于阿莲退后的速度慢了些许。长剑上的白光缓缓熄灭，阿莲半转过，之间着那柄匕首，血如注。

她静静看着我，随后宛转倒地。真气回，我不敢想阿莲是不是还活着，只是尽力朝前奔去，搂住她温的躯。陈无忧伏在地上，拼命将阿莲洒下的血聚拢，用猩红的长将它们伴着泥土一同咽下。短短几秒过后，塌陷的重新鼓起，手臂再次壮如廊。

它的影如山巅，发嘲的笑声。“来啊。”我低声说着，重新握起阿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