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她不知所措，看起来像是从未照过镜，神透罕有的迷茫。

“那就这件吧。”我扭对老板说。

“好嘞，您以后要是订婚服，还来我们家。衡江一带，再找不到比这儿更好的店啦。”老妈看起来很开心。

“嗯。”我微笑着。老板显然误会了什么，但我无意纠正。阿莲愣愣站在铜镜前，我从背后搭上她的肩膀，示意她扭动：”这样看的完整一。”

“算了，买都买了，走吧。”她躲开我的手，最后看了镜，便要朝外走去。我放下钱袋，也跟着去。

除过买衣服，今天还有件事是去渡。阿莲很急切，甚至希望当天就过河。我还没想好自己要什么，只好答应她去看看。

渡大概是衡川最闹的地方，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如。我们沿河边走过，一路四张望。这里的渡被宋家着，渡河的旅人人数船费。

份仍然是个问题。宋家的渡大概不会允许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上船。买了衣服和剑——阿莲执意要买一把，如今挂在我腰间——之后，我们的钱所剩无几，实施贿赂不太可能。我们正寻找私渡，却听见背后好大的喧哗声。

“闪开——闪开——”几匹拉着货车走过来，车夫挥舞着鞭驱赶行人。那车厢极宽大，上面一个黑漆写的“宋”字。我和阿莲靠到路边，货车一辆辆过去。

车声磷磷，阿莲忽然握住我的手腕，相当用力：“听。”

“什么？”我愕然。

肚腹间浮动的真气一颤，转而转向上，一路冲脑颅。我忽然觉得酸涩，只好闭上睛。黑暗之中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大。摊贩在叫卖，车夫在怒骂，但那不是关键。阿莲引导着我注意宋家车厢，于是我便听见了，那数十、上百的呼声。

五辆车，里面全挤满了幼小的形，他们无声无息横七竖八躺在车厢里，睡的异常沉。

“小孩？”一般的噪声退去，我扭看向后的阿莲。

“采生折割。”阿莲低声说。

“大白天？官府不吗？”我吃了一惊。

“衡川宋家，官府哪来的胆去？”阿莲看我的神像是看傻，“你是哪来的野人吗？”

“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就好。”

那几辆车依次上了一艘大船，有一男一女骑在车队后面跟着。阿莲又一次攥我的手腕：

“就是那两人伤的我。”

不是吧……我有些难绷：“你想什么？”

“杀了他们。”阿莲漂亮的红睛里浮现戾气。见我不说话，她靠上来，盯着我的睛：“衡江以南无乞儿，你听说过没有？他们迎仙门背地里一直在采生折割的勾当，没想到宋家也在参与。那些孩，连个全尸都不会有。”

她的神情里透漏烈的恳切，“我不是要复仇。他们本就罪该万死。再说那些孩……”

“别说了，我跟你去。”我抓住阿莲的肩膀。采生折割我是听说过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不知异世界的人要拿孩童的骨祭拜什么东西。如果我还是住在林里的野人，应该无心去，但现在我不能让阿莲跟我一样袖手旁观。

“你下有几分实力？”我问。行侠仗义是好事，但还是命比较重要一。

“对付他们两个不是问题。你只要跟我就行。”她看我怀疑，又补充：“先前他们凭诡计伤的我，如今虽然功力受损，收拾他们也不是难事。最次也能带着你跑。”

“那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阿莲的声音相当决绝。

我们一路溜到码上，装作买货的路人，穿过几个小摊。走到那大船侧面，阿莲一把抓住我，接着便飞掠到边停泊的船上。不过是脚尖轻，她带着我能窜两丈多。我有些目眩，但凭借坐过山车的经验，总算忍住没吐来。

片刻之间已经来到那艘大船的甲板。看着左右无人，阿莲疾步上前，我腰间的长剑，靠近其中一辆车。

锁被利落一剑削断，阿莲把车厢门推开一线。借着中午明亮的光，我看见孩童沉睡的脸庞。他们大多衣衫不整，上脏兮兮的。有些女孩还有被侵犯的痕迹——她们的还洇着血迹。

即使是在被我第一次压在下时，阿莲也没有这般可怕的神情。偏偏此时后传来一个女声：

“你原来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