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最后一个峰还没结束。我们两个人走在路上，除了都没鞋穿倒不算违和。

城门已经远远排起了队。等到在队尾站定，阿莲忽然握住我的手腕：“运功。”

“哦。”我凝神向内，试着纵内那团规模不大的真气。从阿莲的掌心传来另外一，异常微弱，但比起我的真气灵动地多。我本来怕会现什么排异反应，但两真气瞬间，和谐得像是从未分开过。

在阿莲的指引下，真气在内沿着复杂诡异的路径行，每经过一次丹田便充盈一丝。我的越发有力，觉可以不吃饭跑上三天三夜。

阿莲的状况看来与我类似。她直视前方，瞳孔里的红如同一般动。她扣在我腕上的手逐渐收，但力度很快就不再增加。

这恐怕已经比刚来时的我有劲儿多了吧？我受着她的力度寻思，练真气可比举哑铃什么的用多了。

队伍渐渐缩短。见太即将落山，守卫显然加快了速度。我和阿莲走向前去，暗暗希望能在仓促之间顺利城。

守卫拿着个本，抬看了看。我暗一声不好，这人我前两天见过的。当时我愣愣脑，恐怕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

“哪来的穷鬼——是你？”他上下打量我一，又看看我边微低着的阿莲，“呵，还带了个女人？”

“我还以为是浪汉，去去。”他挥挥手示意，却又刻意贴上来，手指不老实地伸向阿莲尖。

我不打算懦着，顿时起拳准备给他脑袋来个狠的，就算不了城也无所谓。可没等我发觉自己对阿莲这突如其来的占有，阿莲却已经伸了手。

她甚至没碰到守卫，那人的动作忽然停滞。伸去揩油的手停在半空，脸忽然僵得如同灰石。

“走了。”阿莲迅速拉着我往前走去，几秒过后，那守卫才轰然倒地。其他人立刻围上来查看情况，大呼小叫着封锁了城门。而我和阿莲则已踏上城内实的石板路，混在人群里迅速远去。

“你杀了他。”

“杀了。”阿莲看看我，似乎觉得好笑，“倒是你，打了他没法城怎么办？”

我一时语，意识到她绝非任人摆的弱女。压在她上驰骋带来了一些错觉，这个女人修为，且绝非善类。

离开她吗？我暗暗思忖。如今我已经能够修行，真气运行的路线也记了个大概，在城内，没理活不下去，说不定还能挣钱去院耍耍。

肚脐之间真气相连，我们彼此的状况都相当于透明。我能觉到她曼妙姿里的残破丹田，那里确实积攒不几分真气。只消断了真气的联系，她便会在几秒之内重新变成动弹不得的废人。城里人不少，她或许能活下去，或许会支离破碎地死在街。我不相信异世界能有什么社会保障机制。

那么，离开吗？

我猛然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和阿莲走到一繁华的商街。路两边已经燃起灯笼，到都有商贩在吆喝。灯笼之下阿莲的侧脸英气十足，很难想象如此清秀的一张脸下藏着个杀人不眨的江湖人。

思绪一时成一团。我发现自己一边拼命想离开她，一边拼命为她找补，简直犹豫得像个报志愿的中生。

阿莲停下脚步，转站在我面前，隔着二十公分与我对视：“你怕了。“

“我……”她说得对。没理不怕的，我了二十多年的三好市民，到异世界这么久犯下的错也只有一项。如今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救了毒蛇的农夫——在此之前还了毒蛇一顿的农夫，怎么能不害怕？

“我答应过，不会伤你。”她咬了咬下，又上前半步，几乎与我肌肤相贴，扣着我的手越发用力，却又忽然松开，“我不想死了。”

她比我还小半，与我对视还得稍稍低着脑袋。那对宝石一般的睛里神复杂，却独独没有恐惧和乞求，看上去那样孤绝，简直像是某野兽。

她不会求我。我意识到，即使我立撤掉真气走开也一样。哪怕倒在路边，她恐怕也不会说一句话。

妈的。我反过来握住她的手：“嗯，没事了。”

养虎为患，就养虎为患吧。凭借前世那简单的识人之明，我不相信她是罪大恶极之辈。不忍心就是不忍心，我犹豫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就像当初决定工作还是读博。

阿莲显然松了一气，尽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那，我们去搞钱。”

搞钱？我想了想，还是一脸严肃地开：“不许再杀人。”

“我杀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阿莲一挑眉，“那守卫想占我便宜，杀了又能有什么错。”

“起码，杀人前要我同意。”我摇摇，放弃向一个杀人成习惯的家伙解释何为“罪不至死”。

“好。”她目光闪烁，但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