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峰抬手打断：「我知了。下午的会议安排好了吗？」

「三和营销，四和财务。五半您约了松本社长晚餐，地在银座

的」吉兆「。」

「取消和松本的晚餐，改到明天中午。」林峰说，「就说我突然不适。

」

秘书愣了愣，但没有多问：「好的，我上联系。」

整个下午，林峰完地扮演着跨国企业的角。他在会议上指报表中

的问题，对营销方案提尖锐但中肯的批评，和财务总监讨论下一季度的预算分

。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往常一样专业、冷静、效。

只有林峰自己知，他的思绪时不时会飘走。

财务总监在讲解现金分析时，他想起的是亚弥骑在他上时晃动的金发双

尾。营销长展示新广告方案时，他想起的是奈奈跪在地上为他时颤抖的

睫。甚至当秘书递来咖啡时，他注意到对方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然后想起

亚弥的指甲是粉紫，上面镶着小小的钻。

「林副总？」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问，「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林峰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清了清嗓：「第三页的预估增长率

太乐观了，中国市场目前面临政策调整，建议下调五个百分重新计算。」

「明白了，我们上修改。」

会议继续。林峰迫自己集中神，但那分裂越来越烈。他坐在这间

可以俯瞰皇居的会议室里，讨论著几千万元的生意，而几小时后，他要去涩谷

见两个用换钱的少女。

下午四四十分，会议结束。林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松开领带。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信息，都是亚弥发来的。

「大叔大叔，我们放学啦！现在在换衣服(^^)/」

「涩谷今天人超多的，大叔不要迟到哦」

「奈奈说她想吃烤，大叔请客好不好？(′?｀)?」

林峰回复：「好。我五到。」

他打开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挂着他的备用衣。他换下西装，穿上蓝

仔、灰针织衫和黑夹克。看着镜里的人，他几乎认不自己——这

打扮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像个事业有成的年轻企业家，而不是四十三岁

的中年。

把西装和鞋装袋里，林峰拿起车钥匙。公司给他的是一辆黑雷克

萨斯LS，但他今天决定不开——太显了。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找到那辆平时

很少用的本田思域，这是他用假名租的车，为了偶尔「透气」时用。

发动引擎时，林峰看了后视镜里的自己。

「你确定要这么？」他问镜中人。

镜中人没有回答。

涩谷站前永远是人的漩涡。

林峰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步行前往109百货。下午五的涩谷是年轻

人的天下，女中生们穿着改制过的制服，裙短到大，三五成群地嬉笑着

走过。男中生们则聚在烟区，故作成熟地吞云吐雾。

109百货门，亚弥和奈奈已经等在那里。

亚弥换了一衣服——白脐短T恤，浅蓝破仔，脚上是厚底运

动鞋。金发扎成的尾，妆容比昨晚淡了一些，但依然醒目。她正低玩手

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动。

奈奈则穿着米针织连衣裙，外面着仔外，长发披肩，只化了淡妆。

她安静地站在亚弥边，神有些不安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