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再次割破手指，将血滴在法上，心里疯狂祈祷着，嘴里喃喃：“找……找我儿……我当年被掳走的儿……”

第六代皱了皱眉，觉得这女人疯了，但还是下意识地也看向了法。

法再次亮起。

光芒没有指向远方。

而是……直直地，照在了第六代自己的上。

光芒稳定，清晰，毫无歧义。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从希冀到茫然，再到无法置信的惊骇，最后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她手里的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第六代站在原地，脸上的讥讽、冷漠、一切表情都消失了。

他低，看着自己上那束来自法的、证明着血脉相连的光芒，又缓缓抬，看向对面那个脸惨白如纸、浑剧烈颤抖的女人。

他的母亲。

密室里，李尽猛地倒一凉气，手里的册差脱手。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更多声音。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的疙瘩都起来了。

这他妈……这他妈是什么地狱剧情？！

暴、囚禁、折辱……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而那个被他伤害至的女人，一直在寻找的被掳走的儿，竟然就是前这个带给她无尽噩梦的恶？！

天塌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写在纸上，却重得让尽不过气。

他能想象到那一刻，那两个人世界里，一切理、一切认知、一切恨情仇，全都轰然崩塌、粉碎成最绝望的尘埃的样。

册后面的书页，是一片目惊心的空白。

只有最后，在几乎封底的位置，用涸发黑、仿佛血迹般的墨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癫狂破碎，几乎难以辨认：

【哈哈……哈哈哈……喜？去他妈的喜……这牌……这命…………】

尽盯着那行癫狂破碎的字迹，那憋闷还没完全散去。这第六代的故事太他妈间了，看得人心里发堵。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抬手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发都被他挠得糟糟的。

“啧……”他咂了下嘴，脸上一古怪的、混合着荒谬和醒悟的表情，“我他妈这是看故事看戏了？跟着瞎慨个什么劲儿？”

他低又看了看册上那些描述第六代与妇之间地狱般纠葛的文字，还有最后那行充满绝望的遗言。

“怎么了？”尽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自嘲和满不在乎，“亲妈怎么了？我现在的不就是这事儿吗？”

他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张红娟，还有继母何穗香，妈洛明明……哪个不是跟他有实质血缘或理关系的“长辈”？

他不也得，她们不也沉沦得？

哪来那么多凄凄惨惨戚戚？

“再说了，”他翻回前面，找到初代老祖写下“百无禁忌，天喜地”那页，用手指了，“老祖宗都说了，百无禁忌！还在乎这破事儿？这第六代，得了传承，都快成神了，结果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把自己给疯了？这也太菜了吧？”

他觉得这第六代有又当又立。

坏事尽的时候没见手，等发现坏到自家亲妈上了，反而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