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僵：“张事……好手段。行，这个月的租金，我。以前的……容我缓缓？”

“可以。”张红娟见好就收，立刻让账房拿新的租金收据，“以前的分十二期，连同本月租金，从这个月开始扣。这是新立的字据，刘老板过目，没问题就个手印。以后咱们月结算，两不相欠。”

疤脸看着那张措辞严谨、毫无漏的字据，又看看前这个笑容温婉、神却不容置疑的女人，知碰上了茬，而且是个懂得恩威并施、有理有据的茬。

他憋着气，了手印。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福顺街。

连疤脸都服了，还有谁敢造次？

张红娟没动一刀一枪，没骂一句脏话，靠着清晰的账目、确凿的契约、适度的怀柔以及对背后力量的巧妙运用，稳稳地立起了规矩。

街面的秩序很快建立起来，空置的铺面也在她细心考察和牵线下，陆续租给了靠谱的生意人。

晚上，回到临时的住，张红娟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想的却是乡下那个让她牵挂肚的儿。

她知自己必须更大，才能为儿撑起更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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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铺里被张红娟刀着了手印，疤脸憋了一肚邪火没发。

晚上，他揣着兜里所剩不多的钱，钻了城南最暗的一条巷，找了间最便宜的暗门，吃了些小药，把下那个妆艳抹、早已麻木的女当成了气筒，狠狠折腾了一番，听着女人压抑的痛呼，心里那扭曲的快才稍微压下了憋屈。

昏暗的灯光下，女那张涂着劣质脂粉的脸似乎模糊了，变成了张红娟那张温婉中带着沉静的脸。

疤脸着气，动作暴，脑里全是白天在杂货铺里的场景——那个女人，穿着素净的碎衬衫，脯鼓的，腰肢却显得那么柔，站在那里，不吵不闹，就那么温言细语地，却得他不得不低手印。

“妈的……臭娘们……装什么清……”疤脸低声咒骂着，下用力撞击，仿佛要把所有憋屈都发去。

他想象着是自己撕开了那件碎衬衫，里面那对据说大得惊人的，白的，颤巍巍的，他要用脏手狠狠，掐得她哭叫。

想象着是她跪在自己面前，像这个女一样，着那东西，用那张能说会的嘴，发屈辱的吞咽声。

“事？我让你……老得你不住！”他越想越兴奋，动作越发癫狂，下的女发痛苦的闷哼，他却充耳不闻。

完事后，他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看着女麻木地起拭，心里那邪火和意却还没散去。

张红娟那副沉静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一个乡下来的娘们，仗着有洛家撑腰，就敢在他疤脸上动土？

还他妈立规矩？

他了燥的嘴，脑里又闪过更龌龊的念：要是能把那个女人到手，扒光了在账本上，看着她在自己下挣扎哭求，那才叫痛快！

什么规矩，什么契约，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狗！

他疤脸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谁狠谁赢。

一个女人，再聪明，再会说理，还能翻男人的手掌心？

提着门时，夜已，巷昏黄的路灯下，却碰巧遇到了熟人——分这一片治安的王所长。

王所长穿着便服，脸有些晦暗，正皱着眉烟。

疤脸睛一亮，连忙凑上去，掏皱的烟递过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王所！这么巧，您也……来转转？”

王所长瞥了他一，没接烟，只是了自己手里的，吐一串烟圈，语气有些烦躁：“转个！最近不知撞了什么邪，上面查得跟筛似的，一风草动就往下压。”他压低声音，“就前阵，那个……贪了不少被去的前官，听说尸在野地里被发现，烂得都没人形了。这事闹得太大，上震怒，现在各个都绷着弦呢。妈的，日不好过。”

疤脸心里一动。

上面查得严？

但王所长这话里，似乎更多的是抱怨“日不好过”，而不是真的寸步难行。

他珠转了转，更加殷勤地凑近些：“王所，您是什么人，这风浪还能难倒您？不过……这风上，是得小心些。兄弟我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您尽开！”

王所长又看了他一，没说话，只是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转走了。但疤脸觉得，那神里，似乎有别的意思。

过了几天，疤脸不知怎么的，还真搭上了王所长这条线。虽然王所长没明说罩着他，但有些事，态度就是信号。

于是，福顺街刚刚安稳了没几天的日，又被疤脸给搅和了。这一次，他变本加厉，而且手段更加下作、犯贱，因为他自觉“上有人”了。

他不是明目张胆地打砸抢，而是玩起了的、恶心的。

今天，他让手下两个混混，来几桶馊，半夜偷偷泼在几家时租、生意也还不错的店铺门。

第二天一早，店主开门营业，直接被熏天的臭气差个跟，污横，客人掩鼻绕。

明天，他又指使人，趁着夜，用石砸破某家裁铺的玻璃窗，或者用刀片划烂店主晾在外面的布料。

后天，他亲自，带着几个混混，大白天就堵在街，看到有挑着担、推着小车来这条街小生意的货郎、菜农，就上去找茬。

不是说人家挡了路，就是说人家卖的东西不净，轻则骂骂咧咧驱赶，重则掀翻摊，踢烂菜筐。

吓得那些小商小贩再也不敢来。

更恶心的是，他开始扰街上的女租和女顾客。

言语调戏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故意蹭碰，或者尾随一段。

虽然还没敢太格的事，但那黏腻恶心的视线和下的言语，足以让人浑不适。

有租气不过，跑去刚刚建立威望的张红娟那里告状。

张红娟去找疤脸理论，疤脸却翘着二郎，剔着牙，一副无赖相：“张事，话可不能说啊。泼脏？谁看见了？砸玻璃？我一直在铺里睡觉呢！调戏妇女？我疤脸是那样的人吗？街坊邻居可以作证嘛！”他手下那些混混也跟着起哄，歪曲事实。

张红娟要报官，疤脸更是有恃无恐，怪气地说：“报啊，赶报！正好让官老爷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诬告良民！哦，对了，听说最近王所长正为治安的事疼呢，张事可别给领导添啊。”

这话里的威胁和暗示，再明显不过。

几次下来，租们怨声载，刚有起的街面生意又冷清下去，人心惶惶。

大家都知是疤脸在搞鬼，但抓不到确凿证据，他又摆一副“老上面有人”的架势，普通百姓谁敢碰？

混合着挫败、愤怒和邪的意，让他在遇到王所长时，那急于寻找靠山、想要报复和重新确立“权威”的念更加迫切。

他不仅要拿回在福顺街丢掉的面，还要让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女人知，谁才是这里真正的“爷”。

而征服一个女人，尤其是张红娟那看起来温婉、实则内里刚的女人，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彻底摧毁她的尊严和依仗，把她变成自己下予取予求的玩吗？

这暗的念，成了他接下来在福顺街变本加厉、犯贱作妖的动力之一。

每一次泼脏、砸玻璃、扰女客，他仿佛都能看到张红娟那张温婉的脸因为愤怒和无奈而变，这让他产生一扭曲的快。

他在用这下作的方式，一剥掉那个女人试图建立的“规矩”外衣，也是在为自己幻想中的“征服”铺路。

福顺街的象持续了几天，租们的抱怨和恐惧像云一样笼罩在张红娟心。

疤脸那副有恃无恐、下作犯贱的嘴脸，以及他背后隐约透的“王所长”的影，确实让她到了棘手。

碰，对方耍无赖，抓不到现行；报官，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甚至被反咬一。

张红娟把自己关在临时办公的小房间里，眉锁。

温婉的面下，是飞速运转的脑。

她知，对付疤脸这地蛇兼无赖，讲理没用，动用洛家的力量直接碾压固然可以，但容易留下话柄，也未必能彻底解决问题，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背后那个“王所长”缩回去。

她需要证据，需要让疤脸自己坑里，还需要一个能压得住“王所长”的人。

伤脑地思来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被疤脸扰、敢怒不敢言的女租和女顾客上。

尤其是街卖豆腐的寡妇，前几天被疤脸言语调戏，还故意蹭了一下，吓得几天没敢摊。

还有裁铺的媳妇，晾在外面的新布料被划烂，心疼得直掉泪。

张红娟没有大张旗鼓地召集她们，而是以关心生意、问困难为由，私下里一个个找她们谈心。

她态度真诚，言语间充满了理解和同情，慢慢卸下了她们的防备。

她引导她们，不是去控诉疤脸多么可恶，而是详细回忆每一次被扰、被破坏时的细节：时间、地、疤脸说了什么话、了什么动作、旁边有谁可能看见、被破坏的东西价值多少……她让账房老周悄悄记录下来，不要求她们立刻去告状，只是说“先记下来，总有个说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