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对于洛明明来说，这是一场迟来的、关于与归属的顿悟和付。

而对于尽而言，这或许只是他庞大后与掌控计划中，又一枚被彻底收服、心甘情愿沉沦的珍贵棋，但此刻的静谧与亲昵，却也真实不虚，令人沉醉。

洛明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晨间的宁静，又像是那些往事太过沉重，需要小心翼翼地提起。

她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温柔地抚着尽的，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锚。

“知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说妈的吗？”她扯了扯嘴角，一丝苦涩又嘲讽的笑，“洛家大小，不能生育，婚姻名存实亡，可怜又可悲……呵。”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天光，仿佛穿越了时空。

“其实，我怀过的。”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但尽能觉到她瞬间的僵，以及抚他的手指那细微的停顿。

“我前夫……他曾经是我大哥手下最得力的将，有能力，也有野心。我大哥很赏识他，我父亲……当时也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能帮衬家里。”洛明明的语气带着一事过境迁的冰冷，“后来，在家里的安排下，我们结婚了。门当对，郎才女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结婚没多久，我就怀了。那时候……我其实兴的。虽然这婚姻开始得不算纯粹，但有了孩，总归是个新的开始，一个真正的家。”她的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被更的霾覆盖。

“可惜，我低估了权力的诱惑，也估了人。”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借着洛家的势，爬得很快。权力、金钱、奉承……那些纸醉金迷的东西，他很快就沉迷去了。然后……他就轨了。”

“轨的对象，还是当时跟洛家在政坛上斗得最凶的对势力家的一个侄女。”洛明明嗤笑一声，“真是讽刺。一边享受着洛家带来的好，一边急着找下家，甚至不惜把枕风送到对手的床上。”

尽静静地听着，没有话，只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无声地给予安。

洛明明一气，继续：“我发现了。那时候我怀快五个月了。我忍不了这背叛和羞辱，直接打上门去捉。”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那段记忆显然依旧刻骨铭心，“场面很难看，争吵，推搡……混中，我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也可能是自己气急攻心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闭上了睛，长长的睫剧烈地颤动着。

“孩……没了。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大的空和悲伤，“大血，抢救了很久，命是保住了，但受损严重，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上了。”

房间里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织的呼声。

“后来，婚离了。他靠着对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洛明明睁开，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成了帝都圈里最大的笑话。洛家也因为这件事，声望受损，我大哥的仕途也受到了些影响。我受不了那些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也觉得自己没脸待在家里，就找了个借，说是养病，其实是远远地躲到了这南方来。不见为净。”

“至于他……离婚后我就再没关注过，我以为，这辈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洛明明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丝后怕和冰冷的恨意，“直到昨天晚上……那些来杀我的人。”

她转过，看向尽，中充满了激和依赖：“要不是你，尽，妈妈昨晚可能就……”

她稳了稳情绪，冷笑：“我后来想了想，也能猜到是为什么。无非是现在洛家虽然不如从前，但基还在。他对家那边，可能觉得留着我这个‘前妻’是个隐患，或者……脆就是想用我的命，作为他向新主表忠心的‘投名状’！毕竟，杀了我，他又能向对家证明他为了新靠山，连一日夫妻百日恩都可以不顾，心狠手辣，值得‘重用’。”

“呵，”她笑得无比凄凉，“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当初产躺在医院的时候，他可没念过什么恩情。现在为了权势，更是恨不得我死得净净。男人啊……真是薄情起来，比刀还利。”

说完这些，她仿佛耗尽了力气，整个人地靠在尽上，将脸埋在他颈窝，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是悲伤，还是心寒。

尽静静地拥着她，手掌在她光的背脊上轻轻拍抚。

他能觉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贵势、艳不可方的女人，此刻内心是多么的脆弱和伤痕累累。

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被至亲背叛、失去骨、远走他乡、甚至险些丧命的惨痛过往。

“妈妈，”他轻声开，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却有一奇异的安抚力量，“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