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笔直的双，以及双间那依旧有些红的隐秘之。

她背过去，弯腰从椅上拿起自己昨晚脱下的衣——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背心和工装。

尽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穿衣。

目光追随着她每一个动作，看着她将背心过，双臂穿过袖，布料缓缓落下，覆盖住那对丰盈；看着她弯腰提起，纤细的腰肢和翘的形成诱人的弧度；看着她系上腰带，又将有些散的长发随意拢了拢，用一旧绳扎在脑后。

整个过程，何穗香都能觉到后那两灼的目光。

她背对着尽，嘴角却忍不住越翘越，心里泛起一丝甜和得意。

穿好衣服后，她转过，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却主动走到尽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柔声：“你也快去洗把脸，一起吃。”

“嗯。”尽握住她的手，放在边亲了亲，这才起去拿瓶倒洗漱。

两人就着房间里那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餐。

搪瓷缸里是温的豆浆，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包馅料实在，咬一满嘴油。

简单的，在这清晨的招待所里，却吃了难得的温馨滋味。

“我早上去，看到街上好多店铺都开门了。”尽一边吃，一边说，“比咱们村里闹多了。有卖布的，卖成衣的，还有卖雪膏、绳这些小玩意儿的。”

何穗香小喝着豆浆，：“城里嘛，肯定东西多。你之前没怎么来过吧？”

“嗯，第一次来这么远。”尽咬了油条，“小妈，等会儿咱们去找和小姨之前，先在外面逛逛，买东西吧。”

何穗香愣了一下，连忙摇：“逛啥呀，不用买，钱。赶办完正事，把钱带回去要。” 她心里还惦记着昨天领的工钱和尽上的“秘密”，只想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钱该也得。”尽却持，“我看那些布匹好的，颜也鲜亮。今年过年，咱们得置办新衣服。”

“新衣服？”何穗香更诧异了，“家里还有布票吗？而且……这得多贵啊。”

“布票我想办法，钱也不用担心。”尽放下手里的包，看着何穗香，神认真，“我跟妈都说好了，今年过年，咱们家——我，妈，你，玉儿，可欣，还有小姨……大家都穿新衣服，闹闹过个年。”

何穗香拿着包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尽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听着他话语里对“家”的规划和担当，心里最柔的地方被狠狠动了。

自从丈夫去世，她带着玉儿，和红娟相依为命，日过得的，过年能吃饱穿就不错了，哪敢奢望人人都穿新衣服？

尽这话，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将她、将玉儿都完全纳这个家未来规划中的认可和重视。

一涌上眶，鼻有些发酸。何穗香连忙低下，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却有些哽咽：“尽……你……你这孩……尽说傻话……”

“不是傻话。”尽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让她看着自己，“小妈，我说到到。以后，咱们家的日，会越来越好的。你，妈，还有所有人，我都会让你们过上好日。”

何穗香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油，双手捧住尽的脸，仔细地、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心里。

然后，她倾过去，带着豆浆和泪的咸涩味，温柔而用力地吻住了尽的。

这个吻，不再带有昨夜那情的炽和疯狂，而是充满了动、依赖、以及一尘埃落定般的归属。

她细细地着他的，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形，将所有的情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尽也温柔地回应着，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晨光透过窗，洒在相拥亲吻的两人上，勾勒一幅温馨而静谧的画面。

桌上是简单的早餐，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放纵的气息，但此刻，只有齿间的温柔和心中满溢的意。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分开。

何穗香脸颊绯红，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泪光，也带着笑意。

她用手指了尽嘴角沾到的些许油渍，声音柔得能滴来：“好，小妈听你的。咱们……先去逛逛，买布，给家里人都扯新衣裳。”

“嗯。”尽笑着，又凑过去在她上轻啄了一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用这顿简单却充满温情的早餐。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喧嚣声隐约传来，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都变得温柔而缓慢。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何穗香仔细地将两人的工钱贴藏好，又帮尽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一起了招待所的门。

清晨的城市空气清冷，却比昨日多了几分鲜活。

光驱散了薄雾，街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卸下了门板，开始营业。

自行车铃声、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声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何穗香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昨天才在附近的纺织厂闹那么大动静，心里总有些惴惴。

但尽却显得十分坦然，他自然地牵起何穗香的手，十指相扣，就像城里那些偷偷谈对象的小年轻一样，带着她了人。

掌心传来的温和定的力，让何穗香渐渐放松下来。

她受着尽手指的廓，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也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沿着街慢慢走着。

很快，何穗香作为女人的天就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引了过去。

她的目光连在那些挂着各布匹的店铺、摆着搪瓷盆瓶的杂货摊、还有卖绳发卡、雪膏的小摊前。

虽然嘴上说着不买，但神里的喜却藏不住。

“尽，你看那匹布，枣红的，多正！给玉儿件罩衫肯定好看！”何穗香指着一家布店门挂着的样品，睛发亮。

“去看看。”尽拉着她走过去。

布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拿着掸掸灰，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情地招呼：“同志，看布啊？来看看，都是新到的货，颜鲜亮，布料结实！”

何穗香走店里，目光立刻被各的布料引了。

她先是摸了摸那匹枣红的，又看了看旁边一匹藏蓝带细白条纹的，还有一匹鹅黄的碎布。

“老板，这枣红的怎么卖？还有这藏蓝的？”

“枣红的一尺三五，藏蓝带条纹的一尺四。同志你好光，这枣红是灯芯绒，厚实和，颜也喜庆；藏蓝这是的卡，括耐穿！”老板熟练地介绍着。

“三五？这么贵？”何穗香一听价格，眉就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始砍价，“老板，便宜吧，这灯芯绒看着也没多厚实，三一尺怎么样？我多扯。”

“哎哟同志，这可不行，我这都是实价，价就……”老板连连摆手。

何穗香却不气馁，拿起布料仔细看着，挑着“病”：“你看这边角有丝了……这颜染得好像也不太均匀……便宜嘛老板，三二，我扯八尺，给我家孩衣裳。”

尽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

平时在家里，小妈总是利甚至有些泼辣，但此刻为了几分钱跟老板磨泡、挑三拣四的样，却透着一鲜活的生活气息，格外可。

他也不话，只是笑看着。

老板被何穗香说得有些无奈，又见尽像个半大孩跟在旁边，便：“三二真不行，最低三四，你要诚心要，八尺给你算三四，再送你二寸布。”

“三三！八尺，再送三寸布！”何穗香持。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最终以三三尺，送二寸半布成。

何穗香脸上胜利的笑容，小心地数钱递给老板，又仔细看着老板量布、剪布、打包，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大事。

尽主动接过那卷用纸包好的枣红布，拎在手里。

了布店，何穗香还沉浸在砍价成功的喜悦中，小声对尽说：“看，省了一六分钱呢！能买好几个包了！” 那得意的神情，像个得了糖果的孩。

尽忍俊不禁，凑到她耳边低声：“小妈真厉害。”

何穗香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去，少贫嘴。”

接下来，何穗香仿佛打开了某开关，逛得更起劲了。

她又看中了一匹灰、适合的厚棉布，一番“枪战”后，再次以满意的价格拿下。

给尽看中了一双黑的棉鞋，鞋底纳得很厚实，她让尽试了试，大小合适，又是一番讨价还价。

“尽，你看这个，可欣肯定好看！”在一个卖小饰品的地摊前，何穗香拿起一个红的蝴蝶结发卡，在自己上比划了一下，又看向尽，里带着询问。

“嗯，好看。”尽，直接问摊主：“多少钱？”

“一五。”摊主是个老太太。

“一！”何穗香立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