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

两人走到二楼楼梯，即将分开。

苏月清拉住他的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我去上课了。”她说。

苏月白，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角微微扬起。

——

走教室的瞬间，苏月清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只在他面前才会现的柔和黏人，像被下了某个开关，瞬间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漠傲然。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课本，脊背得笔直。

周围的同学早已习惯——这就是苏月清。漂亮，优秀，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有她自己知，这副模样需要多大的力气来维持。

为了把握更好的未来，为了维持那份禁忌的关系，她必须足够优秀，不能当任人庇护的小。

她隐隐知苏月白无法想象跟她有任何未来。

私奔？隐姓埋名？生下有缺陷的孩？这些都与他规划的人生蓝图背而驰。

但没关系。

她会策划的。

课间的时候，她偶尔会翻翻课外书。

最近在看心理学方面的东西。她觉得和历史是一脉相承的——都是关于人，关于望，和一些掌控人心的手段。

书上讲到“本我”和“超我”。

本我是原始的望，追求快乐；超我是内化的社会规则，追求完。当两者冲突太大，人就会产生焦虑。

她想起哥哥。

他那么完——成绩好，格好，被所有人喜。但这份完是被父母、老师、社会期待塑造来的结果，不是天。

长期压抑真实自我的人，往往在私下有更烈的释放需求。

她忽然有些心疼，虽然她的咬痕还隐隐作痛。

而且为了维持悖德关系必然会给他带来的大压力，“”就是最好的释放方式。

虽然她并不喜受，不过乐于为了维持和谐牺牲。

——

班里的那个陆星辞最近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画室里不再现他的影，取而代之的是逃课不见人影，开着豪车，副驾驶上不停有漂亮女生，然后很快又换人。

苏月清注意到是因为，李伊妍似乎跟他在一起了。两人走得很近。

对于这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她觉得她应该只是玩玩的吧，懒得。

有时候，她路过教学楼后面的场，无意间会瞥见两熟悉的影。

陆星辞靠在墙上，李伊妍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低说着什么，她仰听着，嘴角带着笑。

放学后，那两人也一起外。很少参加她们小圈里的活动。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月清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二楼。

苏月白已经在楼梯等她了。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校门，等周围人少了些，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今天累不累？”她问。

“还好。”他说，“你呢？”

“还行。”她想了想，“看了一下午书，有。”

“回去休息一下。”

“嗯。”

两人说着话，往家的方向走去。

——

家里没人。

离父母下班还有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