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

（碰或许没事……）

（但如果接吻……如果……）

光是想象对方被她的唾、灼伤的表情，她的心脏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永远无法像正常人那样接吻。）

（意味着……上谁，就等同于伤害谁。）

她的指甲陷掌心，明明理智告诉她应该，可心脏却像被撕开了一，疼得她不过气。

月缓步走到到蓝毒宿舍附近时，他的耳尖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门内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像是拼命想要忍住却又控制不住。

（……蓝毒？）

月小心翼翼地贴近门板，没有发任何声响。他本想偷听一些线索，但除了那令人心碎的哭泣声外，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

他的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月的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但他直觉地到，贸然打扰或许不是个好主意。

就在这时——

呜……为什么……

蓝毒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传，模糊却清晰地刺他的耳中。那嗓音里的绝望和孤独让月的心脏猛地揪。

他轻轻咬了咬下，举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不行……）

（不能让蓝毒知自己发现了她在哭。）

他悄然后退几步，掏终端，装作若无其事地给蓝毒发消息：

【蓝毒～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甜品呀？或者单纯来玩也可以！】

发送完毕后，他把耳朵重新贴上门板——里面的泣声似乎顿了顿，接着是终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月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看到了吗……？）

（会怎么回复呢……？）

月的终端屏幕亮起——

【后天有空。】

短短几个字，没有任何表情符号，没有任何语气词，涩得让人燥气。

更让他心疼的是，就在消息提示音响起的下一秒，门内的啜泣声又断断续续地传了来——明显是蓝毒撑着回复后，又立刻埋回了自己的悲伤中。

月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几行字又删除——他本想发俏话逗她开心，但最终只留下一句：

【嗯！那我后天早上来找～】

收起终端，他在门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眉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的泛起一阵熟悉的闷痛——他向来受不了别人难过，蓝毒的哭声像是细小的针，一下下戳着他的心脏，让他烦躁又不安。

（可恶……）

他抓了抓发，在原地转了个圈——格劳克斯才刚被他＂折腾＂过，估计自己都还没恢复呢，现在去问她似乎不太合适……

（对了！靛！）

月的睛一亮，想起之前和格劳克斯一起被蓝毒叫来的靛——她们关系似乎不错，说不定知些什么？

他一路小跑来到了靛的宿舍门前，抬起手却迟疑了片刻——

（要怎么开呢……）

他和靛并不熟，总不能直接说＂我刚才偷听到蓝毒在哭＂吧？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靛开门的速度很快——她似乎刚刚在整理自己的发，现在披着一长发开门。当她看到站在门的月时，微微一愣：＂月？＂

月抿了抿，难得几分窘迫：＂……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神游移不定——这副模样和他平日里光开朗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靛疑惑地挑了挑眉，但很快神缓和了下来：＂要来吗？＂

她的声音平稳又温和，并没有促或追问的意思，这让月松了气。

＂……嗯。＂

了房间，月在靛的示意下坐在了小沙发上。靛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坐在对面：＂怎么了？一脸心事的样。＂

月一气，最终还是决定直说：＂我……我刚才路过蓝毒的门前，听到她在哭。

靛听完月的话，表情一瞬间慌了起来——她猛地站起，又在原地踱了两步：＂咦？！蓝毒哭了？！为什么……？＂

她抓了抓发，努力回想：＂明明昨天一起的时候还很正常啊……＂

月看着靛比自己还困惑的样，意识到她也完全不知情。他咬了咬：＂我也不知该怎么帮她……但又不能放着不。＂

靛一气，神定了几分：＂我去找她。

但她立刻又顿了顿——蓝毒既然躲在房间里哭，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的。她要是贸然冲过去问＂你还好吗＂，反而可能让情况更尴尬……

＂……不如这样。＂靛忽然看向月，＂我就当什么都不知，假装是去找她讨论下次去玩的事。＂她摸了摸下，＂你……可以偷偷跟在我后面吗？万一情况不妙的话……＂

她说话有些不自信——平日也不是这格，但下为了蓝毒她也慌了神。

月睛一亮：＂嗯！＂

他立刻，但随即又犹豫了一下：＂可是……如果蓝毒是真的不想让人知她在难过，我们这样会不会……＂

靛叹气：＂总比她一个人哭到崩溃好吧？＂

两人对视一，达成共识。

———

几分钟后。

靛站在蓝毒门前，整了整衣领，故作自然地敲了敲门：＂蓝毒？在吗？＂

月则躲在转角，屏息听着动静——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布料声，接着是鼻的声音……

门内的动静窸窸窣窣地响了十几秒，才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隙——蓝毒的脸探了来，睛红得厉害，鼻尖和脸颊都泛着明显的红，显然是刚刚掉了泪痕但还没来得及消退。

“……艾莉亚？”她的声音沙哑，勉挤了一个笑，“怎么突然……？”

靛看到她的样，心脏猛地揪了——蓝毒脸上的泪痕还未透，睫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哭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啊……那个……”靛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自然，“我就是想问问，下周要不要一起去逛商业街？听说新开了家甜品店……”

她的余光瞥见蓝毒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甜、甜品店？”蓝毒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但她很快撑着，“嗯……好、好啊……”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滴泪就不受控制地从角了下来——她慌忙抬手去，却反而暴了更多没的泪痕。

靛再也忍不住了：“蓝毒！”

她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蓝毒沉默了片刻，突然一把将靛拉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防线彻底崩塌——

＂呜……就是我……我的有毒……＂

她低啜泣着，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靛一怔：＂啊？我知啊？我都中过三回毒了！＂她甚至有哭笑不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耐毒都练来了！＂

蓝毒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是那……是……那地方的……＂

她说着，脸颊涨得更红了。

靛歪：＂那地方？＂

蓝毒咬了咬，突然凑到靛耳边，用气音艰难地挤几个字：＂……小的……还有唾……＂

靛：＂……？？？＂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所、所以？＂

蓝毒的肩膀垮了下来，睛里的光一熄灭：＂就是说……人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了……＂

话音落下，靛的大脑终于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