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锋划几细痕，却依旧稳如磐石。他不再只是防守，偶尔伞尖如刺，得拉普兰德不得不临时变招。

两人的影在训练室中错，剑与伞的撞击声如暴雨倾盆！

——砰！

最后一次对撞后，两人同时后撤。

拉普兰德的起伏着，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神却亮得惊人。

月依旧笑眯眯地杵着伞，只是伞面已经多了几明显的划痕，但他的呼也只是比平时稍快了些许。

“我认输～”他甚至主动举起双手，语气轻松，“果然打不过啊。”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冷笑：“放放得这么明显……看不起我？”

她能觉到——月本没尽全力。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过一次，全程都在防守和化解她的攻势。

月无辜地眨眨：“没有啊？我真的尽力了。”

（……骗。）

拉普兰德收剑鞘，没再追问。

她转过，背对着月了汗，嗓音低沉：“……明天这个时间，再来。”

——她在约战。

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睛弯弯：“好呀～”

（……第二步，成功。）

“……明天别迟到。”拉普兰德冷地丢下这句话，抓起巾大步走向训练室门，背影笔直得像一把鞘的剑。

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柔和下来。

（……她收手了。）

（明明可以更凶的。）

他低看了看自己伞面上的剑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凌厉的切痕——那是她克制过的证明。

（——真可啊。）

（明天……带饮料和小零来吧？）

（第三步……得慢慢来呢。）

拉普兰德回到宿舍后，将双剑仔细地拭净，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盯着剑映的银双眸，那双睛里——

久违地带着一丝未尽兴的躁动。

（……很多年没有这样的陪练了。）

她指尖轻敲剑脊，金属发清脆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难得的兴奋。

以往的训练也好，战斗也罢，她的剑法从来都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每一斩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凶戾，每一击都以撕裂对方的防御为唯一目的。

甚至很多时候，她不惜以命换命，只为挥最狠辣的一刀。

——但在月面前，她没办法那样打。

（……啧，明明是个小鬼，却搞得我束手束脚。）

她皱眉“啧”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竟没法真的生气。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月的陪练是善意的。

他不像叙拉古那些刀血的亡命之徒，也不像她过往手过的那些敌人……他是真的单纯在“陪她练”，甚至刻意收敛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险手段，只为让她能尽兴地活动骨。

（……蠢死了。）

她将剑收回鞘中，躺在床上盯着天板。

——但她还是赴约了。

——连续一周，每天准时到场。

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需要保持手。

然而每次训练结束，她的肌都会残留着一久违的舒畅——不是杀戮后的空虚，而是纯粹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几天后的傍晚，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月依旧笑嘻嘻地递来巾和饮料，拉普兰德依旧一脸不耐地接过——两人已经形成了某诡异的默契。

但今天，拉普兰德破天荒地没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墙边，盯着正在收拾鱼骨伞的月，突然开：

“喂。”

“嗯？”月抬。

拉普兰德别过脸，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明天……我有个任务。”

月眨了眨：“啊，所以明天不能来了？”

“嗯。”

“一路顺风～”他笑眯眯地挥手，语气轻快，“回来再继续？”

拉普兰德沉默了两秒，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发：“……随便你。”

说完，她转离开，背影依旧冷傲如孤狼。

可她没否认“回来再继续”的提议。

——第三步，成功。

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角微扬。

（终于……开始主动告诉我行程了呢。）

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污浊的巷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

拉普兰德踩过一尚且温的尸，银发被夜风得凌，角挂着狂气的笑。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像是某捕猎后的野兽——兴奋，却又莫名地……空虚。

（月那家伙……现在在什么？）

这个念毫无征兆地闯脑海。

拉普兰德的手指一顿，剑尖悬在半空。她猛地皱眉，仿佛被自己的思绪刺了一般。

（……我嘛要想这个？）

可思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

（……是不是又在陪那帮女人？）

（——啧，关我事。）

她狠狠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像是在甩掉某不该有的杂念。但心脏却不受控地快了几分，连带着握剑的力都重了几分。

哈……

拉普兰德突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的巷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在不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谁—

她微微蹙眉，甩了甩手上的血。

后的敌人已经全倒下，尸像破布般散落在小巷的各个角落——有的被一刀封，有的被斩断脊椎，还有的被直接钉死在墙上。

完的任务完成度，她却莫名到一丝空落。

她伸手摸向战术腰包，从里面掏一个皱的油纸包——那是月临别前给她的零，据说是他自己烤的曲奇饼。

她扯开包装，咬了一——甜的。

太甜了。

她从来不吃甜，但不知为何，这一周以来，月每次带的甜她都默默吃完了。

（……回礼？）

这个念突然冒来，她眯起睛，盯着手里的半块曲奇。

她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