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绿抱着纸袋，轻轻在月旁边的座位坐下。

鞋洗得很净，甚至连鞋底的纹路都被仔细刷过，但此刻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鞋上——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一微妙的、亟待解决的沉默。

——她在等他问。

——但他似乎不敢开。

月的指尖轻轻敲着那本地质学图鉴的边缘，目光时不时偷瞥她一，又迅速移开。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薄绿……昨天到底为什么……”

薄绿的呼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了纸袋的边缘。她不能说真话。总不能直接告诉他——

“因为你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内衣，我吃醋吃到失控”？

“因为你的气味让我自到”？

“因为我一边想着你一边哭，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这些话光是想想就让她羞耻得想消失。

她低着，指尖在纸袋上划来划去，最后只能支支吾吾：“……没什么，昨天只是突然情绪有失控。”

月微微睁大睛，随后却一个柔的笑容：“这样啊……那如果薄绿哪天愿意说了，我会好好听的。”

他的语气轻得像羽，却让薄绿的泛起一阵酸涩。

——太狡猾了。

——这包容的态度，简直像在纵容她继续沦陷一样。

他随后又补充：“还有如果……以后薄绿不兴，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执着的认真，“我会努力改的。”

——改什么啊？！你自己都不知自己哪里需要改吧！

薄绿在心里抓狂，可同时又因为他的温柔更加心加速。

她偷偷瞥了他一，发现他正看着她，粉眸里满是纯粹的担忧和困惑——那净的神，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胡思想。

“……嗯。”她最后只能地应了一声，然后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突然指向他面前的那本图鉴，“你、你看得懂吗？”

月前一亮，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太懂！但是薄绿送的这个萤石好漂亮，我想知它是怎么形成的！”

他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片，“你看，书上说这颜是因为有稀土元素……”

薄绿看着他兴奋的样，突然笑了起来。算了，就这样吧——那些说不的心事，那些理不清的情绪，暂时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已经决定……

——先当朋友。

剩下的，之后再说。

薄绿轻轻凑近，肩膀几乎要贴上月的臂膀。

她的指尖在书页上，耐心地为他解释着矿结构和形成原理。

月侧着，粉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指的地方，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蹭到她的耳尖，的。

她甚至能闻到他上那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让她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发颤。

月认真的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净，睫投下的影随着眨的动作轻颤，像个渴求知识的孩。

薄绿的嗓突然有些，她抿了抿下，终于鼓起勇气开：

“下次……”

月转过看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要和我一起去看矿石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湖面上。

月的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燃的星火，粉瞳里盛满纯粹的欣喜：“好啊！”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了几分，“我也想知薄绿送我的萤石是在哪里找到的～”

他的笑容太过灿烂，薄绿的猛地一。

她的手指悄悄了裙摆，心快得几乎要跃腔。月还在兴奋地追问着时间和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薄绿被月闪亮的目光注视着，指尖不自在地绕着自己鬓边的白发。他正凑得很近，一脸期待地追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发？要去哪里呀？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个准备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薄绿忍不住轻笑声，伸手轻轻住他胡挥舞的手臂：

“下周日下午……地是维多利亚的废弃矿区……”她顿了顿，声音渐弱，“就是……找到你手里那块萤石的地方……”

——这算约会吗？

这个念突然在脑海中炸开。薄绿看着两人几乎相的指尖，又看了看月天真烂漫的笑脸，心突然变得不规律起来。

“要、要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她结结地补充，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的腰，“最好带件外……矿里会冷……”

月突然抓住她的双手，突如其来的碰让薄绿差惊起来。

“我好期待！”他的睛在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和薄绿两个人的矿石探险～”

“两、两个人什么的……”薄绿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慌忙回手，却被他最后一句话搅得心思缭。

月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常，还在一脸认真地问：“要带什么呢？我可以准备！啊，还需要坐火车过去对吧？”

——太犯规了。

薄绿盯着他絮絮叨叨的侧脸，一边应和着一边神地想：

这又甜又煎熬的觉……

到底算不算恋呢？

“还有……我、我房间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标本……”薄绿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白发，“比图书馆的图鉴更……更直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继续邀请——

“月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来看……”

最后一个词几乎变成了气音，纤细的指尖揪了百褶裙的边缘。这个邀约分明已经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她正在邀请他自己的私人领地，那个摆满各矿石标本的、连其他员都很少被允许踏的小天地。

月的睛一下亮得惊人，他猛地直起：“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雀跃，“我想看！薄绿的收藏一定很厉害！”

他的反应太过真诚烈，让薄绿的心漏了一拍。她看着月手舞足蹈的样，忍不住小声补充：

“但、但是要提前说……我要整理一下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