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四年过去了。

祁绍宗里的她，早就成了任他搓圆扁的乖女儿。她也如愿让他放下戒备，哪怕中介说她成绩只能申澳洲的学校，他也只是骂了几句，最后还是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光亮起来。

五月就递申请。

姥姥说，基本没问题。

再等几个月，她就能离开了。

离开这个家，离开那些控制。

可她却作茧自缚，和祁煦拉扯不该有的情，把顺利的事搅得一团糟。像在湖里自己绑上草，明明已经看见岸，却被一一往回拽。

她哭得更凶了。

嗓发痛，呼一一的，像被什么压着，一边气一边痛。

祁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成这样，心一阵阵发。

“。”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乞求，“我只是……我你……”

话音刚落。

祁玥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前一拽。

“你这不是我！”

她几乎是吼来的，嗓嘶哑到破了音，“你这是害我！”

用力太猛，她前一阵发黑，太突突地。

可恐惧压过了疼，让她顾不上这些。那些憋了四年的委屈，像溃堤的，一脑涌上来。

“你只考虑你自己！”

她声音发抖，“你考虑过我吗？”

“你说要我留在你边，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祁煦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说是他想留在她边。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本不需要听这些。

他咙发，一个字都说不来。

“你知被囚禁是什么觉吗？”

她着气，整张脸涨得通红，“每天醒来，一睁就是这个房间！一睁就是全世界！”

“还有，你知被当成联姻瓶是什么觉吗？”

秦书屿站在一旁，听到这，肩膀微微动了动，慢慢低下去。

“你们本不知！”

她睛发红，泪还挂在脸上，可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你们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默认继承，默认优先……”

“没有受过这样的不公，没有同受，凭什么替我决定？又凭什么涉我的自由？”

喊完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完全哑掉了。咙发苦，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太突突地得她前发。

一切都在旋转，重影。

祁煦愣在原地。

那些话像耳光一样，一句一句扇在他脸上。

良久，他才开。话说得很认真，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

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蹭过她发抖的手背，“我没想涉你的自由。我只是——”

“只是我？呵。”

她声音发哑，带着讽刺。

他听着那声轻呵，心像被攥住一样疼，眶慢慢泛红。

“是。”

他郑重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你。”

又顿了顿。

“但我更想给你自由。”

他看着她的睛，一滴泪就这么落下来。

“你问过我，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因为在这个家，只有权力，才能决定你的自由。”

他的脸还红着，一边是刚才那一掌的印，一边是秦书屿那一拳留下的淤痕。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心尖猛地一酸，别过去，不敢再看他的睛。

“我不需要……”

她声音禁不住发颤。

他的太炙，可也太危险。

视线开始模糊，温度好像又升上来，她耳边有细碎的嗡鸣声。

“我只需要……”

她咬着牙，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以后……离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