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过得松快，别墅大，佣人多，后院够他们闹一天不重样。

小时候的祁玥是个十足的捣鬼，整天使不完的劲，一天不上房揭瓦就浑，姥姥家后院那片鹤望兰田没少被她糟蹋。

那时祁玥比祁煦还一，祁煦又安静，不怎么说话，于是她更逗他。

祁煦赏的时候，她就把泥他兜里，看他狼狈的样，她笑得前仰后合。或者祁玥吃到难吃的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就想着给祁煦分享。看着他一咬下去，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她就在地上扑腾着打，指着他笑他是个笨。

偶尔祁煦也会反击。

他拿着一看起来灵灵的橘去找她，祁玥看着他净纯真的神，非常相信他手里拿的就是甜橘。

直到她吃下后被酸到牙打颤，追着他跑了别墅好几圈。

无论祁玥怎么捉祁煦，祁煦每次的反击都是递给她一酸橘。偏偏祁玥那会也是个犟，死活相信自己的火金睛能辨别橘的酸甜。于是乎，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每次上当后祁玥都追着祁煦喊打喊杀。追上了好说，当场报仇。没追上的话，晚上祁煦睡着的时候，祁玥再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虽晚必诛。

那段日，他们就这么打打闹闹，肆意又快乐。

可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一切都变了。

Wg走上正轨后，宋雅静和祁绍宗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奔波，祁绍宗看着祁煦已经开始懂事，脆把人从姥姥那边接走，自那以后，祁煦无忧无虑的童年正式告一段落。

祁绍宗继承人的标准培养他，要求苛刻，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学习、训练、应酬一样不落。还从小就带他席各场合，让他提前学会看人脸、听懂话外音。

而祁玥则留在姥姥那边读小学。她对骑的喜，也是那段时间真正长来的。某个假日，姥姥带她去Wg试骑，本来只是验一下，祁玥却一下就上了瘾。

姥姥看得来她喜，脆送她去学术，也顺便消耗消耗她的力，免得别墅一整天都飞狗的。祁绍宗起初不同意，嫌危险，他怕她受伤，尤其是脸。

可姥姥那时候很有话语权，持让孙女玩自己喜的。祁玥这才开始了术训练，她很有天赋，学得很快。

此后六年，两人基本再无集。直到12岁那年Wg的周年庆典，祁玥参加表演赛，祁煦才又真真正正看见她。

而那篇作文，写的就是那年在Wg见到的祁玥。

自由、明亮、像一阵风。

那时候的他，仰慕着自由的她。

只是祁煦那时候太小，写不什么像样的话。想写的东西很多，落到纸上却只剩一堆的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现在翻来看，确实有丢人。

词不达意。

他心里的她，远比纸上写得更好。

（四十八）羽

“你为什么留着这些东西？”

祁玥的声音把祁煦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还坐在箱旁，一样样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祁煦站在不远，目光落在她上，带着一温柔的眷恋。

他为什么留着这些？

因为这些，全是和她有关的回忆。

从童年的打闹，到少年时的仰慕，再到后来难以言说的情愫……无论是哪一情，从始至终，他都想跟她一起。所以他无比珍惜他们的每一个瞬间，珍惜到他舍不得扔掉哪怕一丁。

“这个还能用吗？”

祁玥从箱里拿一支羽笔。是孔雀羽的，虽然不是那极其名贵的款式，但仍被保存得很好，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放着不用，留着它嘛？”

她举到光下看了看，羽在灯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羽丝层层分明，漂亮得奇。

祁煦走到她边，视线落在那支笔上，角不自觉地弯起，“因为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

“我还送过你生日礼？”

“上小学要分开那会，在文城买的。”

“有这回事？”

“……你忘了？”

祁煦看着她，神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刚才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一掩不住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