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祁煦先没忍住笑声。祁玥脸一下起来，明明就是句正常话，被他这么一笑，瞬间变得哪里怪怪的。她立刻别开，伸手去拉缰绳，转就走。

接下来的几圈，祁煦都老老实实跟在祁玥旁边跑。

他确实不算熟练，动作一张就容易小错。祁玥看得直皱眉，那尴尬完全抛之脑后了，她骑在他旁边，放慢速度，大声喊着，“手别死拽，放松！贴住，让它自己走，别用力拉它！”

“弯别慌，先跟上去！”

“对，就这样，呼别憋着！”

她喊得很认真，对待自己真正的事，她总会不知不觉地全情投。

几圈下来，祁煦明显顺了不少。可他还是会小糗，有一次换步换得太急，坐姿一晃，差在背上颠飞，狼狈得很。

祁玥骑在上回看见，没忍住笑了声。

不是嘲笑，是那憋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张扬又净，像风一样一下掠过场。

（三十八）烟

祁煦沉浸在这段并肩骑的时间里，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骑，而是因为边的人是祁玥。

他小学的时候确实骑过几次，但都是非自愿的。

那会儿Wg正在上升期，祁绍宗经常把这里当成招待场地，招待合作方和投资人，有时候也会有媒在。祁煦从小就被带着席这场合，程也是次次都一样，就是参观、合影、象征上绕两圈。

祁煦那会非常厌倦这样的场合，小时候经常闹脾气，祁绍宗当然不惯着，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是他依旧犟，每次席前都要挨一顿揍才老实。

大多时候，他都是坐在背上，听大人们聊生意、聊关系，等摄影师喊他看镜。至于术本，他没什么觉。那些职业骑手的表演，在他里也只是闹，看完就忘。

他真正对术产生兴趣，是十二岁那年。

那一年，Wg办了一场周年庆典，邀请赛、表演赛、晚宴一整。来的全是熟面孔，业内的大客、长期合作方、几家媒，还有被特意请来的重要人。

宋雅静和祁绍宗带着祁煦坐在看台前排。而祁玥则跟着姥姥，以参赛者的份现在场地里。

祁煦原本依旧兴致缺缺，坐在看台上听大人们寒暄，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犯困。

直到表演赛开场前，宋雅静忽然抬手，指了指场地里一匹正在的栗温血小，轻声对他说，“你在那儿，还记得她吗？”

他顺着宋雅静的手指望过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愣住了。

背上的祁玥，和他记忆里的样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她还是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孩，会在姥姥家后院捣，会和他抢零，他们一起玩到满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可前的她背得笔直，动作净利落，神专注得发亮。

比赛一开场，祁玥就策冲了去。蹄卷起尘土，她稳稳坐在鞍上，仿佛和成了一。风掠起她的发梢，光斜斜落下，在她上镀一层柔亮的金。

自由、烈、专注。

不像被谁推上场的表演者，而像是天生就属于那里骑士。

他就那样看着，移不开。

那也是他时隔六年，再次见到祁玥，陌生，又熟悉。

……

几人骑完，就回到祁煦提前让人准备好的房歇脚。房在Wg酒店的层，外面连着一整面观景台，视野开阔，台上能俯瞰场的跑和草地，远是湖面，再往外，天际的山脊一层层铺开。

程橙洗完澡来，踩着拖鞋直奔台，张开手臂狠狠了气，“好绝的外景，晚上夜景肯定更！”

祁玥站在台边，随“嗯”了一声。

程橙趴在栏杆上，望着远的湖，“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祁玥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期待什么？”

“夜景啊。”

程橙偏过看她，“不是说这里晚上很吗？”

祁玥皱了下眉，“这里偏，天一黑回去不太方便。”

“啊？”

程橙一愣，“不是说今晚留宿吗？我连换洗衣服和switch都带了诶。”

“谁说的？”

“会长啊。”

程橙瞬间垮起个小狗批脸，“不会临时取消吧？我还怪期待的呢，嘤嘤嘤。”

祁玥看着这个戏又要演起来了，无语凝噎。再一想，今天跑了一上午，折腾到现在也够累了。而且这几天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差了，留一晚也没什么，反正房够大，各有各的房间。

她把那多余的念压下去，淡淡，“没取消，我就随问问。”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下午茶送到房。吃过下午茶后，祁煦就没再面，一直到晚餐才现。晚餐结束，他又很快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仨。程橙兴致拉着两人玩胡闹厨房，没玩几局，程橙又和周序掐起架来，最后两人扭打到沙发上。

祁玥看得无语，放下手柄，独自走到台，上耳机风听歌。

夜风很柔，音乐也很轻缓。她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意识渐渐模糊，靠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忽然，一声烟在夜空炸开，她猛地惊醒。

漆黑的天幕被瞬间亮，湖面映着绽放的光，碎玻璃般晃动。这烟跟普通的不太一样，光特别净，几乎看不见烟。颜像被人调过的颜料，在空中一层层开，柔得像油画。

无硫烟。

她术比赛第一次拿奖那晚放过的那。

祁玥愣在那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眶却有。

后传来脚步声。

“祁煦？”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回。

结果来的不是他，是程橙。

“哇！也太了吧！”

程橙冲到栏杆边，周序也跟着走了过来。

祁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第一反应叫的是谁。

她扫了一客厅，祁煦不在。心里说不上来什么觉，有空。

她莫名的，想和他一起看。

……

烟放完，祁玥整个人都轻松了，和程橙在客厅开了舞力全开，到汗都没停。

祁煦回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累到在沙发上睡着。

周序这时刚洗完澡从房间来，和他对上视线，谁也没多说，只是了下算打招呼。下一秒，周序过去把程橙抱起来，直接带回房间。

客厅只剩祁煦和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