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

“那你帮我喝。”

祁玥低，看她一。

程橙瞬间老实松手。

祁玥转去扶祁煦。祁煦站起来时还像没事人，走路也稳，可一上楼，他整个人的重量就开始往她上压，像突然失去骨。

她艰难地把他搀扶到二楼客房，心里盘算着，把他丢床上就走，她去电影室躲清静。

结果刚走到床边，祁煦就像断电一样，直接压住她倒下去，她后背撞到床垫，呼被他压得一滞，整个人动弹不了。

“祁煦？”

她挣扎两下，拍他肩，“喂，你起来。”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断片了？

祁玥扭了几下，祁煦纹丝不动，像座山一样死死压在她上。

她脆放弃，摸手机单手刷微博。屏幕冷光映在她睫上，照得她神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里，祁煦缓缓睁开，底那抹得逞的狡黠在夜里发亮，嘴角勾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把脸埋她颈窝，贪婪地嗅闻她上的味，香甜得要命。她的起伏正好贴在他前，柔，温，隔着薄薄衣料，得他下腹绷，满脑都是要把她拆吃腹的脏念。

祁玥的颈窝被他的呼扫得发，意一路钻心。

她觉得今天温度似乎有。

祁煦借着那醉意，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嗓音哑得发沉，贴着她耳后最的那块肤，“玥玥……”

那两个字被他拖得极慢，极黏，尾音像钩，像是无意识的低，又像是故意地暧昧。

醉了居然会撒？！

“玥玥……”

他还在叫，鼻尖蹭过她的脖，像小兽找窝，越蹭越不安分。

祁玥被他叫得有不自在，耳得发。她熄屏幕，叹了气，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叫！”

（七）场

祁玥被祁煦压着睡了一夜。天亮醒来时，上多了条被，脚上的鞋也被人脱了，床边还放着一份早餐。

嚯，酒醒后良心发现了。

人陆陆续续散了，别墅很快空下来。祁玥匆匆吃完早餐，跟着程橙离开。

程橙一如既往蛇形飙车，扬着嗓说别墅区没车，放心大胆开，迎着风一路八卦，从叶枫撩妹扯到谁谁是gay。

祁玥懒得搭腔，在这方面上，两人属实不到一个壶里。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才忽然打断她。

“你刚刚说谁？”

“会长啊！”

程橙提音量，“你弟！”

“他被表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在二楼那儿。”

程橙一讲起八卦就两放光，“他不是给你送早餐吗？我还以为你醒了，原来你不知啊！表白那个妹妹就是昨晚国王游戏1号那个甜妹，可惜了……你弟是不是冷淡啊？”

“……”

程橙越说越来劲：“你说他不会也是gay吧？你说……”

“开车看路。”

祁玥无语地打断了程橙。

手机在这时震了下，祁煦发来微信：“爸妈回来了。”

祁玥一怔。

她拍了拍程橙，“别送到楼下，离远放我下车。”

祁玥门时，母亲宋雅静和父亲祁绍宗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宋雅静起迎她，祁绍宗却连神都没给，起带祁煦了书房，边走边代事。祁煦垂听着，神一贯冷。

宋雅静拉着祁玥坐下，温声说小长假祁绍宗正好有空，明天带他们去Hg度假。

祁家靠会员制度假项目起家，Hg是旗下新开的会员制度假庄园，主打术与私密度假验。

第二天一早，张姨把祁玥叫醒，行李已收拾妥当。她下楼时，司机已经在等。

到了酒店，祁绍宗带着祁煦直奔会议室。宋雅静则带祁玥先安顿下来，换了轻便的衣服就去园区转了转。

下午，一家人才在酒店会员餐厅坐齐。饭桌上，祁绍宗突然问祁玥最近是不是没练琴，说家里钢琴盖板落了层薄灰。祁玥背后冷汗直冒，只能说三学业忙。

祁绍宗不屑嗤笑一声，“把心放在正事上。”

饭后，祁绍宗带着祁煦去见供应商，宋雅静带祁玥去散步。经过观景台，远场传来蹄声，祁玥循声望去，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

宋雅静看在里，轻声问：“玥玥，你还想着骑吗？”

祁玥摇。

十三岁那年，她在术竞技场上摔下来，肩关节脱位，鼻骨骨折，脸伤，血把白骑装染得一塌糊涂。

她记得那天祁绍宗的怒火，不是因为她疼，也不是因为她差事，而是因为她没护好自己的脸。

“你知不知你这张脸有多值钱？！”

从那之后，她被禁足养伤三个多月。伤好没多久，她又偷偷去了场。

工作人员把情况汇报给祁绍宗后，她被带回家，这一次足足关了一年多。起居一切都在房间里，连家教也是房间授课。房门从外面锁着，钥匙在佣人手上，佣人只听命于祁绍宗。

有一次她烧得厉害，吃药也不退烧。那会儿刚好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在飞机上，联系不上，佣人不敢擅自把她从房间里带来。

祁煦那时比她还矮个，是把她从房间背到车库。她烧得迷糊，只记得他肩上的骨硌得她生疼，记得他对司机又求又，嗓都哑了，司机这才敢把车开去医院。

后来她退了烧，祁煦挨了骂，当日值班的司机和佣人都被祁绍宗开除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想过骑，也没再想过违抗祁绍宗的命令。

祁玥把这段记忆压得很，压到平时想不起来。可场的味一飘过来，草料的清香钻肺里，记忆就毫无预兆地翻上来，得她眶发酸。

“没有……”

她抬手拢了下发，把情绪一并压回去，“早不骑了。”

夕慢慢沉下去，两人逛得差不多了，便沿着小路回了酒店。

回到房时，祁绍宗还坐在书桌前，正低声代祁煦什么。看见她们门，他直接掐断话，结束对话，起去洗手间。

祁煦站在书桌旁，把桌上的报表收好，眉没什么波澜。

祁玥从他边走过，余光掠过他下一抹淡淡的乌青。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祁玥陪宋雅静消遣度日，祁绍宗则带着祁煦在Hg现场走线、应酬合作方。

直到第五天清早，宋雅静和祁绍宗先离开了，走前说午饭后司机来接他们回家。

祁煦清晨也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回房时，手里多了一沓文件，看上去像会议记录。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和祁玥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祁煦却没回程的路线走。

他带她往相反方向去，避开了大堂和监控最密的区域。沿路工作人员见到他，态度恭敬，主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