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到手肘。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纪男人常见的啤酒肚，肩膀很宽，

腰背直，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有一从容的、不不慢的节奏。

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张扬，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张庸觉在哪见过那个男人，却始终记不起来。

刘圆圆走到窗前，伸手拉上了窗帘。厚实的遮光布沿着轨缓缓合拢，将外

面的夜完全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暧昧

的影。

两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听不清，但表情都很轻松。

刘圆圆笑了一下，转走了主卧的浴室。声很快响起来，哗哗的，隔着

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男人坐在床边的椅上，低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

清楚，但他的不时转向浴室的方向，像被什么牵引着。

他看手机的姿势很放松，一条搭在另一条上，手肘撑在椅扶手上。但

他的视线始终不老实，总往浴室那边飘。

几分钟后，男人站起。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自己家里一

样自然。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内。

他赤站在卧室中央，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

浴室的门虚掩着，透一线黄的光，声还在继续。

男人走过去，推开了门。

摄像机只拍到浴室的门打开，男人走了去，然后关上。

画面定格在那一帧－－门框，门板，门把手，还有门里透的那线光。

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庸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动不动。

浴室的门。

男人的背影。

刘圆圆走浴室时的那个笑。

这些碎片在他脑里转，转得他疼。

他关掉视频，下U盘，放在桌上。

第一个U盘，偷拍女生。

第二个U盘，周婷和孙凯的私拍。

第三个U盘，他和刘惠在酒店偷情。

第四个U盘，刘圆圆轨。

看完第四个U盘，他没有特别的愤怒，或许他早过了愤怒的阶段，或许一切

如「梦中」所预料的一样早有准备，但张庸内心依旧有些空落落的。

他伸手拿起最后一个U盘－－红的那个，外壳磨得发亮，边角有磨损的痕

迹。

接。电脑读取了几秒，文件夹弹来。

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和数百张照片，全是同一天－－20XX年8月15日。

张庸停住呼，开了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来。

酒店的房，窗帘拉得严实，灯光明亮。一张大床，白床单铺得很平整。

赵亚萱躺在上面，穿着一件浅的连衣裙，发散在枕上，闭着睛，一动不

动。

画面静止了一会。

然后一只手伸了画面，放在赵亚萱的小上，从脚踝慢慢往上摸，经过膝

盖，停在大的位置。

那只手在发抖。

那只手解开了赵亚萱连衣裙的扣，把裙从她上脱下来。赵亚萱的

在画面里翻转、被摆，但她始终没有醒来，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品。

张庸继续看，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现在镜里时，他有一终于完了的

觉。

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或者说是李岩的脸。

屏幕里的男人背对着镜，正在解赵亚萱连衣裙的扣。光线很暗，但那张

侧脸在屏幕里清晰得刺－－下颌线，眉骨的弧度，甚至耳垂的形状，都和他一

模一样。

那张和他毫无区别的脸，正在他这辈想都不敢想的事。

张庸想关掉视频，想把这台电脑砸碎，想把前的一切都抹掉。但他的

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椅上，睛死死盯着屏幕，无法移开。

视频继续播放。

李岩把赵亚萱的连衣裙从她上脱下来，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他把她翻了个，解开了她文的扣，然后把她放平，开始脱她的内。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奇怪的虔诚，像在行某仪式。

视频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李岩把赵亚萱摆成了某姿势，然后开始脱自己的

衣服。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延长这个过程，像是在享受每一个瞬间。

张庸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李岩正对着镜的那一瞬间－－赤的膛，微微隆起的腹肌，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近乎癫狂的、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满足，

有得意，还有一让人骨悚然的、病态的幸福。

张庸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铁屋里那台望远镜，镜正对着他的家。想起望远镜旁边那台摄像

机。想起那些偷拍的照片，偷拍的视频，那些被装密封袋、贴上标签的内衣和

纸巾。

那些东西是一个病人的病历。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诊断结果：偷窥狂，恋

癖，侵犯。

而那张病历上的名字，写的是「李岩」。

李岩就是他，他就是李岩。

张庸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坐牢，这辈完了，他

不敢再想。他的胃剧烈翻涌，酸涌上咙，他弯下腰，呕了几声，什么都没

吐来。

他直起，了几气，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了赵亚萱在那些「记忆」里的样－－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穿着黑

短裙，化着烟熏妆，说要去夜店找鸭。想起她在录音棚里崩溃，蹲在角落，

抱着膝盖，浑发抖。想起她蜷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猫，说「李岩，你别走」。

那些是他为自己编织的救赎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他不是那个用氯仿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