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放在鼠标上，手心有些发凉。他看着定格的画面－－一个女生的手

停在衣领上，另一个侧对着镜，正在解文的背扣。

她们的脸很清晰。

是去年学的新生，他上过她们的课。

张庸一气，了播放。

视频继续。女生们换完衣服，一个去洗漱，一个坐在床上玩手机。画面平淡，

没有声音，像是无声的监控录像。但张庸知这不是监控－－监控不会架在这个

角度，不会对准女生的床铺区域。

这是有人提前宿舍，把摄像机藏在了某个角落。

接下来几个视频都是类似的场景。不同的宿舍，不同的女生，相同的内容：

换衣服，脱内衣，洗澡。有些视频里女生会拉上窗帘，但镜的位置总能避开窗

帘的遮挡，角度刁钻得像提前踩过。

张庸认了越来越多的脸。他带的研究生，隔系的女学生，甚至还有几个

他在校园里见过但叫不名字的女生。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这些视频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不，不可能。他没有过这些事。他不可能这事。

张庸关掉了第一个U盘，来，放在桌上。他的手指碰到第二个U盘－－银

的那个。

去。

电脑的读取速度慢了一些，文件理卡顿了十几秒才弹来。容量很大，

三百多个G，文件夹不多，但每一个都很大。

他开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视频文件，文件名是日期和编号。最早的是两年前，最近的也是九

个月前。

张庸随便开了一个。

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他几乎认不那是周婷。

视频里的周婷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学生判若两人。她画着妆，线上挑，嘴

涂着的红，发散下来，穿着一件黑丝文和同款内。她对着镜

笑，笑得很自然，甚至带着一得意，像是在展示什么。

他了快。

画面快速闪过－－周婷换了几衣服，越来越，姿势越来越撩人，然后

另一个人的影现在画面里。

孙凯。

孙凯穿着一件的T恤，从镜的方向走向周婷。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

很开心，像恋中的情侣。

张庸下了暂停键。

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孙凯搂着周婷的腰，周婷靠在他怀里，两个人

的脸贴得很近，都在笑。那笑容里没有迫，没有勉，只有一松弛的、自然

的快乐。

张庸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板。

他想起笔记本上那句话：「贱人，都被孙凯烂了还装什么清纯。」

那句话的笔迹很重，笔画粝，充满了恶意。但视频里的周婷，没有「装清

纯」。她在那段关系里是主动的、享受的，甚至是愉悦的。

如果周婷和孙凯是情侣，那那句「都被孙凯烂了」就不是对周婷的指控，

而是对某事实的嫉妒或愤怒。

张庸重新开文件夹，翻了翻其他视频。

大分都是周婷和孙凯的视频。 有些是孙凯偷拍的。角度隐蔽，周婷

不知镜的存在，在画面里自然地换内衣、整理发、放浪的。但更多的

视频是两人一起拍的－－镜架好，两个人走画面，对着镜笑，像在记录恋

的日常一样，记录两人合的过程。拍摄的地从孙凯租屋到大学教室都有。

除了视频，还有三百多张照片。自拍居多，周婷穿着各内衣，甚至全，

摆各撩人的姿势，每一张尺度都很大，但每一张她都在笑。那笑容里有少女

的羞，也有成熟女人的妩媚。

张庸开了一个标注为「日常」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视频，是生活照。周婷和孙凯在商场逛街，在餐厅吃饭，在公

园散步。有一张是在图书馆拍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周婷趴在桌上睡着了，孙

凯对着镜比了个「嘘」的手势，笑得像个孩。

这些照片和那些视频放在一起，构成了一段完整的关系。

周婷和孙凯，是情侣。

张庸的手停在第三个U盘上－－紫的那个。

张庸从密封袋里拿第三个U盘－－紫的。

他USB接。

电脑识别新设备。他开文件夹，里面没有文件夹，只有5个视频文件

和一些图片，时间排序，最早的是一年前，最近的是他「昏迷」之前两个多月。

张庸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来。

房间很大，落地窗，米的窗帘拉了一半，透来的光线柔和而温。床

柜上摆着一束，红的，像是玫瑰。床单是白的，酒店那，叠得整整齐齐

的一角被压了褶皱。

刘惠从画面外走来。

她穿着一件的吊带连衣裙，领开得很低，走路的姿态和诊室里完全不

同－－不是那知的、从容的样，而是更松弛，更随意，甚至带着一慵懒

的妩媚。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然后转过，对着镜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暧昧，带着挑逗，带着有害羞的喜。

镜后面有个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温柔，像在

哄小孩。刘惠听了，笑得更开了，伸手捂了一下嘴，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她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踝很细，脚趾涂着暗红的指甲油。

然后她开始对着镜拉下肩上的吊带，连衣裙落。

刘惠是真正的熟女，丰类型的。她站在镜前，上只剩一条透明

的丝内。她没有遮挡，没有扭，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

石雕像，坦然得近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