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了吗？「

」没有。「

沉默了几秒。她能看见他躺在沙发上的廓。

」客厅……冷吗？「她问。

」不冷。「

」哦。「

她抱着一个枕和一条薄毯，走到沙发边，把毯递给他。

」这个厚。「她说。

张庸坐起，接过。毯很柔，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和她上的味

一样。

赵亚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走回主卧。这一次，她轻轻带上了门。

张庸重新躺下，盖好毯。香气萦绕在鼻尖。他闭上睛。

主卧里再没有声音传来。

夜一去。沙发上，张庸的睫颤动了一下，在黎明前最沉的黑暗里，

缓缓睁开了睛。他看着主卧闭的门，看了很久，然后重新闭上。

第13章

搬家只用了一天。

张庸新租的两室一厅在相邻的老小区，步梯六楼。虽然有些年月，但还算

净整洁。张庸把最后一个纸箱搬门，额上有一层细汗。

」圆圆，委屈你了。「他站在略显局促的客厅中央，看着正在拭茶几的刘

圆圆。

刘圆圆动作没停，抹布过积了一层薄灰的玻璃面。」有什么委屈的，房

而已。「她的声音平淡，听不情绪。光从台照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

尘埃。

她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似乎只有专注于这些而微的清洁工

作，才能暂时压下心里那些更庞大、更黏稠的东西。卖掉房的钱，除了还贷款

和跟王总借的钱，剩下的存一张新卡，由刘圆圆保。生活像被行下了复

位键，只是内早已磨损。

晚上，刘圆圆下厨。厨房很小，转都有些局促。她了简单的两菜一汤，

青椒炒，番茄，紫菜汤。味寻常，咸淡适中。

两人对坐吃饭。筷偶尔碰到碗沿，发轻微的声响。

公司那边，新项目启动了，最近可能会比较忙。」刘圆圆夹了一筷。

「嗯，注意。」张庸，给她盛了碗汤。

对话简短，礼貌，像合租的室友换必要信息。卧室有两间，他们自然而然

地分房睡了。刘圆圆的说辞是「最近睡眠浅，怕影响你」。

夜里，刘圆圆躺在新房间的床上，床垫有些。她睁着，看着天板上闪

动的光影。手机放在枕边，静悄悄的。那个神秘号码自收到钱后，再没现过。

孙凯发来过几条信息，她忍住了没回。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煎了，了。张庸来时，早餐已经摆在小小的

餐桌上。

「今天课多吗？」她问。

「上午两节，下午没课。」张庸坐下，拿起勺。

「我晚上可能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好。」

她门前，站在玄关镜前涂红。镜里映张庸收拾碗筷的背影。她抿

了抿嘴，让颜均匀，然后拉开门。

公司里，她尽量避免去孙凯所在的楼层。午餐时，她要么叫外卖到办公室，

要么和女同事一起去离公司稍远的餐厅。有两次在电梯里遇见，孙凯看着她，嘴

动了动，她则迅速将目光投向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项目会议持续到晚上八。散会后，她收拾东西，听见隔会议室隐约传来

孙凯的声音，似乎在和同事讨论技术方案。她关掉电脑，拿起包，从另一侧的消

防通下了楼。

回到家，张庸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学校临时有事，晚归。」

她把字条折好，放屉。桌上是两碟冰箱里是炒好的菜，用保鲜封着

。她拿来，用微波炉加。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完，洗了碗，然后洗澡。

日似乎回到从前，又一切完全不同。

晨光透过没窗帘的玻璃，斜斜切客厅。李岩在厨房煎，油锅滋滋作响。

刘圆圆从卧室来，上穿着昨晚那浅灰家居服，发有些。

「早。」她把包放在椅上。

「早。」李岩把煎盛盘，推过去。

两人对坐吃饭。刘圆圆吃得慢，偶尔抬看看窗外。楼下有收废品的吆喝声

，由远及近。

「今天去公司？」李岩问。

「嗯，项目会。」刘圆圆了嘴，起收拾碗筷，「晚上不用等我，可能

要加班。」

她走卫生间，关门。声哗哗响起。

李岩坐在餐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光照在他手背上，能看见细微

的汗。

刘圆圆来时已换了衣服，蓝西装裙，发扎起，脸上化了淡妆。她

走到玄关换鞋，跟鞋提上时微微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我走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