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力埋怨了一句。

“若是立碑再刻上‘邓师埋于此’，你们今日还能见着它吗？”，老前辈向坑外又摆了摆手，“小，你过来。”

“何事？如今剑也寻得了，该去找饭了吧？”甘白尘捂着肚，已是饿到佝偻着气若游丝了。

“老夫今日就与你等暂别，先行一步赶往临淄，去收拾那逆徒的烂摊。这把剑也算与你有缘，就先赠于你了。”

“你要走！？”

“可是真赠我了？”

小乞丐与甘白尘两人接连被惊的站直了，全无先前那副绵无力的倒霉模样。

“这邓师可是与太阿并称‘陆断，击鹄雁’的利剑，只是没太阿那好命。此剑以邓国为名，便是邓国剑师所铸诸剑中最好的那一柄。”

这老前辈丝毫没有理会小乞丐，只是望着这剑匣，款款的讲着这柄神兵的故往。

“邓人却是长于铸剑。可邓国亡了好久了，若不是我从老爹的书库里翻旧账，读到此事的零星记载，怕是世间已再无几人还记得他们了吧。”甘白尘附和了一句。

“是也，这便也是老夫将此剑予你的缘由。想当年楚国行着借之名，依计将邓国一夜间灭了。可怜邓国老幼妇孺皆生炉铸剑、大冶无数兵戈，就是为了能厉兵秣的打上一场，最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亡了。就像嚼着米的人多少会念田里的老佃农，烧着柴的人多少会恻隐山中的打柴工一样，我辈练剑的也多少会可惜这批巧夺天工的剑匠。”

小老抖了抖衣袖，继续说。

“更何况这柄剑又不是柴米油盐一般的俗，能铸此剑的也非凡人呐，可惜就如此憋屈的死了，连个名字也未传下来。如今邓师重现天日，虽然无人再认得，但让你捎着，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圆了剑匠的心愿与楚人堂堂正正的对上一场。”

待到话定，小老也不再看着甘白尘，低向那剑匣望去。脚下忽的发力，起一脚便开了它。

只是周遭安静如常，全无神兵现世的异象。连那对松柏都仍在静静的落叶，丝毫没有摇晃。

“所以……剑呢？”

甘白尘探往坑里一望，指着那空空如也的剑匣，问。

静了片刻。

只听小老哼的一声，轻轻地就越了坑去，又在地上虚踩几步，三两下已是走的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句回音：

“老夫这一言既，便驷难追，定会给你寻来的。小你等着便是！”

“欸！怎么不理我啊！啥时候回来啊？！”，气的小乞丐哐当一声就将那柄铁铲给砸飞了去。

————

于是着烈日将坟坑又埋了回去，随后一行人拖拖拉拉的牵着就近了历下城。

“欸……！这偌大一座城怎么连一间烧的客栈都寻不到！”

小乞丐颓然坐在客栈大门前的石阶上，众人已绕着历下城寻了一圈，这便是城里最后一间客栈了。

“那我们就先在这歇息了。回见。”

白戊等人倒是不嫌弃客栈没，毕竟皆是将门，日后要去那领兵打仗的苦差事，故而打小也没少洗这冷澡。

白戊他们大大咧咧的迈了去，把甘白尘和二女晾在客栈外。

“这群糙人怎么属野猪似的！怕是泥潭里也能住得下。”，小乞丐气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准备也跟着去。

“这也没法，虽说此城是临淄的关隘，可也太近着临淄了。往临淄去的过客到了此，若是狠下心多走一程，天刚黑也就到了临淄，倒是不用多费这一晚的住店钱了。”甘白尘也跟了上去，半只脚踏了门槛。

“来城里过夜的人少，故而城里客栈也简陋了些。”

只是众人挖了半个上午的坟，着实没这脚力赶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