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上。

甘白尘缩躲着他的指。

“别躲。”人一喝，在他眉心轻落下一指，“这一指是为了你能平安见到齐王。”

人完收了指。甘白尘也未觉有什么变数，就是平平一指，像是被摸了下脑袋。

可这人轻微颔首，神颇为满意，中喃喃了两回“是这人，是这人”。

“小，你爹可有告诉你，为何十二相的脑门上都是这莲纹啊？”人抚着须，追问甘白尘。

“未曾。”

“那这算是贫多赠你的。”人看着供奉着的一盏琉璃莲灯，又悠悠：

“世人皆说莲之一生，最灿烂之时当属荷包绽放，开一池的华粉。但这只是俗见罢了，莲之所以为莲，是在它谢满塘、濒老枯死之际，能莲落埋下来年的。一代又一代的相，运筹七国九州，开一池又一池不一样的，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将这开的齐齐整整，把这世终结。你小可听明白了？”

那琉璃莲灯，火星噼啪跃了一阵，又稳稳的亮了起来。

“小明白了，多谢赐教。”甘白尘也是听的糊里糊涂，觉他讲起话来云遮雾绕像那江湖骗，也不知老父都怎么认识的这些怪人。

但多亏人解了围，怎么的嘴上也得尊重一番。

“嗯。孺可教也。回去的时候和甘罗说，已帮你藏了第二次莲，这人情贫圆满的还清了。”

人脚尖轻轻地，抱着秃鹤的越过了人群，飘飘然的了这留馆。

远的人都让开个，目送着这奇人脚不沾地的了门，惊得寂静无声。

“老板娘，您看下这情况。。。”公见仙人远了去，轻声问老鸨。

“你得罪的起那仙人吗？赶着，把两位贵客送绮罗的房里去，别今晚他俩和绮罗怎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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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了青楼，重重叹了一气。终于了结完多年前积下的心事，骨浑然一轻。

今夜风大，月下树和叶的影都莎莎的挲在他脸上。唯独面前的这颗小桑树没有动，还是泰然自若的矗在那。

人抬望去，见那树梢上骑着个人，个不大。依稀还能辨认他手上抓着的那葫芦的廓，正对他摇着晃。

“喂！鼻，喝酒吗？”

人看了看那人，又看着秃鹤，想了好一会儿。

愣是没想起来这是哪位故人，竟才这般年岁，看上去活脱一个黄小儿一般。

那声音也是细中带着、亮中又带着哑，不似成人。

他认识的人大半已了土，还活着的也都是些须发与年龄一般长的老家伙们了，此刻对这邀酒的少年一时间也是几无绪。

秃鹤也看着他，难听的嘎了一声他停步，人这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你啊，你竟还活在如今这纷的世上。”鹤与人都停了脚步，看着树梢上的黑影。“所以你候在这儿是等贫的？”

“呵。你这臭士也太抬举自己了。老夫今夜是来嫁姑娘的。”

“你竟然有姑娘了？”只此一句，人温吞似的语调里惊一圈波澜。

“嗯。算有吧。”

“不过贫孓然一走江湖，一辈走的净净，唯独承了他爹一个情。如今也两清了复还清白，故不是很想与你这般满红尘俗臭的人一桌，喝令这喜酒。”人的话又平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