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善意的笑容，能看见一整齐的好牙。

他转发动车，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我在阿富汗坐过直升机，那玩意儿才吓人。”

罗伊犷的嗓音接过刚才的话，语气随意，而且不像沃森那样对过去讳莫如。

“一上去就晃，晃得人直想吐。飞机可稳当多了。”

罗翰上次就对罗伊很有好，知他也当过兵，顿时来了兴趣。可他刚好奇地追问了没几句，打开话匣的罗伊便被人“叫停”了。

“罗伊。”

沃森看了罗伊一，声音不重，却带着一“到此为止”的意味。

伊芙琳夫人虽然为人随和，不计较这些，但车上毕竟还有安娜贝拉这位客人，不能太随意。

罗伊从后视镜里冲罗翰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车驶庄园大门，拐上主。敦的清晨灰蒙蒙的，路两旁梧桐树叶上的珠还没来得及落在车上，便被风裹走了。

与此同时，汉密尔顿庄园内。

西莉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目送窗外的车远去。海娜走过来收走了空盘。梅兰妮汇报完了各大主民调，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西莉亚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首相的支持率已经跌破百分之二十了，他甚至坐不到任期结束。明年重新选举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嗯，”梅兰妮，“昨天他刚去议会接受质询，保守党内的矛盾也愈演愈烈，财政长已经辞职。”

“在野党那边，支持率最的是老牌工党，目前百分之二十五。而且党魁格林联合了自由民主党，这个政党的支持率一直维持在十到十二个。综合来看，英国历史上很有可能产生第二个联合执政的政府。”

西莉亚缓缓说着，视线始终落在手指着的数字上。

梅兰妮指尖轻，顺着她的思路分析下去：

“自民党政策偏左，跟我们的路线也比较契合。而工党在下议院的席位很尴尬，我们的十一个席位在关键时刻分量不轻。如果他上台，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位置是教育。”

“教育大臣。”西莉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衔，语气里听不满意，也听不不满意。

“嗯，”梅兰妮说，“但如果支持的是支持率第二的那位……”

“奈杰尔·法拉奇，右翼民粹。”西莉亚接上了那个名字。

“改革党。”

梅兰妮面犹豫，她认为目前她们的政治能量不足，思索了下，字斟句酌地组织措辞，放缓语气说：

“他的支持率虽然比格林低五个，但在经济下行、整右翼抬的欧洲，改革党的上升势很明显。不过……他的政治倾向与我们相悖，比如环保、DEI份政治、移民问题等等。”

西莉亚没有立刻接话。

“外大臣，”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吐一个盘桓心许久、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一个国家对外的二把手。”

梅兰妮望着西莉亚平静眸中那团名为野心的光芒，静静等待着下文。

西莉亚放下杯，起走到窗边。

“梅兰妮，如果你是法拉奇，在有两个老牌党派坐庄的情况下，你会为了走上那个位置怎么？”

“他们已经在了——联合其他政党。”梅兰妮不假思索。她明白西莉亚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