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自己的东西。

罗翰

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弯下腰，把文件装书包。

百褶裙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一截大后侧的肤——那肤很白，很致，是长跑运动员特有的、肌线条畅的大。

然后她直起，把书包甩到肩上，转看他。

“还不走？”

罗翰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两人一起走办公室。

走廊里空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在墙间回。

走到楼梯时，李允在正靠在墙上等着。

他看到两人来，直起，目光在艾丽莎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罗翰上。

“没事吧？”他问。

那语气很自然，很温和，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

“没事。”艾丽莎替他回答，“他有不舒服，我让他早回去休息。”

李允在，没再多问。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罗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艾丽莎和李允在走得很近，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他们没说话，但那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默契的、舒适的沉默。

走到一楼时，李允在侧看了艾丽莎一，说了句什么。

艾丽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但罗翰看到了。

他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

羡慕？

嫉妒？

自卑？

都有。

他知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能和她并肩走在一起，能让她那样的笑，能和她拥有那默契的沉默。

走教学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亮着，把校门的小路照得一片昏黄。

“我先走了。”罗翰说。

艾丽莎。“路上小心。”

李允在也冲他摆了摆手。“明天见。”

罗翰转，快步走向校门，沃森先生正在等他。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看了一。

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艾丽莎正在翻书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李允在站在她旁边，低看着，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那画面很平常，很普通。

但看在罗翰里，却像一刺，刺得他瞳孔一缩。

他转过，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逃离。

晚上十，床的银手机振动了一下，罗翰看了下，脑更。

不到一周内，卡特医生，母亲，莎拉，雅老师……

他对着窗外晃神。

最终，脑里占据注意力的还是中午刚发生的意外，以至于他下午怎么回家的都不知——全程都像在梦游。

今晚敦持续降温，庄园的气开得足，室内外温差让玻璃蒙上了一层雾。

透过那层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玻璃看梦境。

楼下车上的灯光亮起，两束光切开夜，然后是汽车引擎的声音——那辆黑宾利特有的、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

罗翰走到窗边，用手掌抹开一小块玻璃上的汽，往外看。

黑宾利停在门廊前，车在门灯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车门打开，伊芙琳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演服。

一条蓝的及地长裙，裙摆是那只有在走动时才能看质的厚重真丝，随着她迈车门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海的波浪。

上是一件缀满亮片的短外，那些亮片在门灯下闪烁，像把星星穿在上。

发盘成优雅的发髻，修长的脖颈——那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像天鹅的颈项。

她站在车边，跟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微微仰，看向罗翰房间的窗。

罗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像是怕被发现。

但他随即意识到，从外面本看不见里面——那层汽是最好的掩护。

伊芙琳低下，朝门廊走去。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勾勒腰之间那优的弧线——那弧线从腰侧下去，在的位置隆起，然后又收裙摆里。

跟鞋敲击石板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哒，哒，哒，像某温柔的节拍。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罗翰的心漏了一拍。

“罗翰？”

伊芙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疲惫后的沙哑。

“是我。”

那声音里有特殊的温柔——不设防的温柔。

像夜回到家，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那语气。

罗翰打开门。

伊芙琳站在门，已经换掉了演服。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睡裙，布料柔得像是会化在肤上。

吊带款式，细细的带挂在肩上，大片锁骨和肩颈的肤——那里还残留着一舞台妆的痕迹，隐约能看到散粉的反光。

睡裙的布料垂坠很好，随着她的呼轻轻起伏，能隐约看下面的廓：房的弧度，腰的凹陷，小腹微微隆起的成熟。

“今晚的演很。”她走房间，在床边坐下。

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提，一截小。

那小纤细，线条畅，健康而充满活力，小肚的肌微微隆起，那是舞者特有的线条。

脚上是一双浅的绒面拖鞋，脚背的一截弧线。

“但我表演时就想你，担心你怎么样。”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罗翰脸上，那注视是直接的、坦诚的，像在说：我在乎你，我想让你知。

罗翰看着她，被雅老师拽的轻微挫伤的下，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他满脑浆糊，又走神了。

“罗翰……罗翰？”

罗翰一怔，急忙低下，不知该说什么。

但目之所及把他的注意力从与松本老师的荒诞意外里抓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姨小上。

那里有一隐约的青，从脚踝内侧蜿蜒向上，越来越、越来越，一路消失在睡裙下摆里。

，长……

丝，连袜款式。

雅老师的。

“罗翰？你又走神了，你似乎不太好？”

伊芙琳这下更不知该怎么跟男孩说他母亲的事了。

她知男孩白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昨晚跟今晚状态差别这么大。

“没什么事……”罗翰心不在焉。

“来，坐。”伊芙琳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罗翰坐下。

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那风声穿过庄园的树林，穿过草坪，最后变成一低沉的呜咽，像远方的叹息。

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声，一一浅，一快一慢，像某无声的对话。

灯的光打在墙上，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

“你妈妈那边，”伊芙琳开，声音很轻，“今天医院打来电话。”

罗翰的脊背绷。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

伊芙琳目光落在罗翰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但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

罗翰看着她。

“她失去了分记忆。”

伊芙琳说，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关于卡特医生的那些事，她记不清了。还有那天早上……厨房里的事，她也完全想不起来了。”

罗翰的瞳孔微微收缩。

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被雅老师搞的大脑，这下彻底宕机了。

母亲……

今天，雅老师的咬和酣畅内的，让几日前厨房里的画面更清晰——母亲时的痉挛，那冷白丰腴的在他上剧烈颤抖，房晃动得像两团凝脂，间透明的黏——不自觉在他脑海中倒带。

她最后，在地上的哀嚎，像受伤的母兽……

“医生说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伊芙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安他。

“太痛苦的事，大脑会选择遗忘。她现在……比以前平静很多。每天瑜伽，阅读，在院里散步。”

平静。

罗翰咀嚼着这个词。

母亲平静了。

而他呢？

他现在一团糟，更糟更糟。

大的混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