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泪像断了线的珠往下掉。

包厢里只剩下她的啜泣声。

林弈站在那里，看着陈菀蓉崩溃的样，里闪过一丝痛苦。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再试图靠近。

“还有件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小瑾，我……我还和其他人有关系。”

陈菀蓉猛地抬起。

“谁？”

“上官嫣然。”林弈说，“还有……璇姨。”

“璇姨？”陈菀蓉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欧璇？你……你和欧璇……”

“是。”林弈，“我和璇姨……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本来可以代得更清楚，但此刻也没必要了。

陈菀蓉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她看着林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看着男人里的坦然，看着他脸上那近乎残酷的诚实，看着他那张她曾经了十九年的脸。

“你疯了……”女人喃喃，“林弈，你疯了……”

“也许吧。”林弈苦笑，“但这就是事实，菀蓉。我不想再瞒着你，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切。不你怎么看我，怎么恨我，我都接受。”

他顿了顿，看向陈旖瑾。

“至于小瑾……”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是爸没守住底线，才造成如今的局面。如果……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如果你想离开，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我边，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补偿你。”

“……”陈旖瑾不知该如何回应前的男人，本应是自己属意的心上人，后来成了自己爹，现在……却又戏剧地变成了自己亲生父亲。少女有一被命运捉的觉。

“用我所能到的一切。”看着前的女儿默不作声，林弈接着说，“小瑾，爸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爸爸只想告诉你，不你是谁的女儿，不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情……是真的，不仅仅是父女亲情，也有男女之情。”

不仅仅是父女亲情……

陈旖瑾的心脏狠狠一疼。

少女看着父亲，看着男人那双邃的睛，看着他那张她曾经到骨里的脸。她想起男人在录音棚里吻她时的温柔，想起父亲在床上抱着她时的占有，想起他说“我的女儿们”时那不带虚假语气的溺。

那些画面和声音在脑里翻涌，和母亲崩溃的哭声织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你的情……”陈旖瑾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哭腔，“林弈，你的情值多少钱？能买回我妈的十九年吗？能弥补我丢失了的父吗……”

“够了！”陈菀蓉打断她，声音嘶哑，“别说了……小瑾，别说了……”

女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陈旖瑾看着母亲的样，那些尖锐的话卡在咙里，再也说不来。

包厢里重新陷沉默。

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弈站在那里，看着坐在地上的陈菀蓉，看着坐在桌边的陈旖瑾。两个女人，一个是他过的女人，一个是他着的女孩。一个是他女儿的母亲，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想起昨天晚上，上官嫣然在他耳边说的话——她说“爸爸，你摊上大事了”，她说“但没关系，我会帮你”，她说“不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时候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陈旖瑾不是他的女儿。尽这个可能同样会令自己很难受，但却可能是最好的情况。

现在这丝侥幸破灭了。

真相赤地摆在面前，残忍，荒谬，却又无法逃避。

他走到陈菀蓉面前，蹲下。

“菀蓉。”他轻声说，“对不起。”

陈菀蓉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得更。

“我知说对不起本没用。”林弈继续说，声音里有罕见的疲惫，“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当年辜负了你。对不起，这些年没去找你。对不起，现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