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算是……苦中作乐吧。”

接着，话题像藤蔓一样，攀爬到了更广阔的领域——校园生活。小曼以过来人的吻，半真半假地哀叹国内大三的课业如何繁重，小组作业如何让人秃，对未来的选择如何令人焦虑。顾澜则轻声诉说着大二刚分专业后的新奇与随之而来的迷茫，哪些课程有趣，哪些教授严格，对未来保研或路的初步设想。

“诶？”小曼突然停下咀嚼，睁大睛，又朝顾澜凑近了些，几乎能看清她镜片上自己的倒影，“你才大二？”她的惊讶毫不作伪，“完全看不来！气质好沉稳，说话也很有条理，我还以为你至少跟我同级，甚至可能是学呢！”

顾澜被她这直白又烈的夸奖得耳微，下意识地又扶了扶镜，声音也轻了些：“你看着也很显小啊，肤好，状态也活泼……而且，好会聊天，觉跟谁都能很快熟起来。”她的话语里带着真诚的欣赏，也有一丝对自己相对内向格的隐约对比。

“那都是‘’伪装得好！”小曼笑嘻嘻地，故意了并不存在的“御”气势，随即又放松下来，靠回沙发扶手，双随意地晃了晃。“不过知你是妹妹，我突然就更想照顾你了。”

说着，小曼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顾澜的嘴上——那上面涂着一层清透的釉彩，在晨光下泛着温柔又级的光泽，颜独特，像泡开的冷泡茶，带着一清冷的灰调，又透自然的红。

小曼睛倏地一亮，像是发现了宝藏，立刻坐直了，兴致地指着顾澜的：“哎，你今天用的这个釉颜好好看！质也绝了，是哪个牌的新号吗？”

顾澜有些惊喜地抬起，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识货的人，嘴角的笑意加了：“是‘雾野听枫’的“冷萃茶”！你也知这个系列？我在国外的商场买的首发，国内好像还没正式上呢。”

“我知我知！！”小曼立刻从袋里掏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动，语气激动，“我关注的好几个妆博主最近刚推过！等等我找给你看……喏，这个博主就说，这个颜搭‘绒境’家那个“梦境影盘”里的那个偏杏的哑光号是绝，能画那清冷又级的日常妆效……你觉得呢？”

顾澜的里也闪着遇到同好的光彩，她凑近小曼的手机屏幕，认真看了看，然后用力：“对对对！我也关注了这个博主！她的测评很准。不过……”她稍稍侧，仔细端详了一下小曼的肤和五官，语气变得认真而专业，“我个人觉得，那个盘里另一个带细闪的金棕可能更显白，画来的妆会有慵懒又的氛围，或许……会更适合你的气质。”

“真的吗？快！让我看看你手臂试对比一下！”小曼被说得心难耐，立刻又凑近了些，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顾澜也合地伸自己的手臂内侧，小曼立刻打开手机的相机，调整角度，让自然光能更好地展现两个颜微妙的差别。

她们碰地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前，烈地讨论起来。从这两个影的质地、延展度，聊到不同光线下呈现的效果，又自然而然地扩展到哪个品牌的粉底持妆最抗打，最近行的“无别穿搭”和“静奢风”哪更实用，以及某某小众设计师品牌新的包包线条有多绝。

小曼眉飞舞地描述着自己大胆混搭的心得，顾澜则温声细语地分析着简约款式如何通过材质和剪裁提升质。尽风格偏好不同，但她们都能get到对方中“好看”的，并能给有见地的补充或欣赏。

“没错！那个解构主义的西装，就是要那有力量的靴才好看！”

“嗯，而且我觉得你说的那真丝衬衫，搭垂坠好的西装，通勤穿真的又舒服又有气质。”

笑声像被摇动的铃铛，清脆地响起，渐渐连成了串。空气里最初那层因陌生和复杂关系而产生的微妙的、薄冰般的隔阂，在这专注而愉悦的“这个颜好绝”、“那个版型显瘦”、“天呐这个博主我也超”的共鸣声中，被一消、温。赞同和默契的应和声越来越多，一“你也这么觉得？”“我们想得一样！”的惊喜在两人之间转，弥漫开一相见恨晚、觅得知音的兴奋与快乐。

聊到兴上，小曼的手从零袋上移开，了自己腰侧薄薄的，叹了气，带夸张的哀怨：“哎，光说不练假把式。还是得动起来，你看，我这边，一坐下就觉有松了，缺乏锻炼。这样下去衣服穿着都不好看了。”

顾澜的目光跟着她的手看去，真心实意地轻声说：“没有啊，我觉得你腰线很好看，又薄又有曲线。”说完，她自己也下意识地伸手，隔着柔的棉质家居服，轻轻摸了摸自己同样的位置，语气里带着相似的烦恼：“我也是，尤其是最近总坐着看书或者赶due，总觉这里……不够实，有堆积。”

“我看看！”小曼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突然来了兴致，一倾就伸手去，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握了握顾澜的腰侧。她的动作坦率又自然，带着女生之间那对彼此材毫不客气又充满好奇的亲昵评价。“天哪——”小曼故意拖长了音调，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你逗我”的表情，“你这还叫有堆积？这么细！我手指都能觉来，薄薄的一层，下面就是致的肌理，你这本就是在凡尔赛吧！”

顾澜被她得有，又因为她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起来，微微往后缩：“真的没有……哎，你别，我怕！”她想躲开，小曼却玩心大起，手指故意动了动，要挠的架势，两人顿时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肩膀撞着肩膀，发丝都蹭到了一起。

打闹间，小曼收回手时，手肘似乎不经意地从顾澜的上臂外侧过，带起一阵细微的，轨迹若有所指地靠近了前起伏的曲线。她突然停下了所有的玩笑动作。

小曼的目光落在了那里，不再游移。那神里没有丝毫狎昵，却带着一坦到近乎炽的欣赏，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属于年轻女孩之间的、孩气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说真的，”小曼的声音压低了些，也朝顾澜那边倾了倾，像要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两人能听的秘密，气息都放轻了，“顾澜，你的……材，真的特别好。”她的视线缓缓掠过那优的弧度，“尤其是这里，”她的指尖抬起，在距离顾澜仅几厘米的空气中虚虚地了，并未真的碰，但那专注的目光和暗示的手势，比直接接更让人心加速，“我真是羡慕死了……是D吧？”她抬起，看向顾澜，“到底怎么保持的？你穿那些有型的衬衫或者柔的针织衫，怎么就那么好看？简直是天生的衣架。”

顾澜的脸微微发，她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更没想到小曼会说得这么直接。但小曼的神清澈，语气里只有纯粹的羡慕和好奇，没有令人不适的冒犯。

“也、也没有特别保持……”顾澜有些局促地扶了下金的镜框。

“我不信，”小曼忽然凑近，带着她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睛扑闪扑闪的，带着撒和好奇，“让我‘实地考察’一下嘛，就一下下！” 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张开手臂，作势要抱上去，把埋向顾澜颈窝和之间的位置。

这是一个介于玩闹和越界之间的动作。顾澜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让人难以严厉拒绝。她的发丝已经轻轻扫到了顾澜的下和锁骨。

顾澜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脊椎抵住了沙发靠背，但小曼的动作带着一憨的亲昵，让人不忍生起推拒的心。她柔的发梢已经像最轻的羽，拂过了顾澜的下和的锁骨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心脏怦怦直，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请求得不知所措。但小曼的神亮晶晶的，满是纯粹的、近乎天真的渴望，没有一丝令人不安的狎昵。

就在顾澜大脑空白、犹豫着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刹那，小曼已经带着一声得逞般的、气音似的轻笑，顺势将光洁的额轻轻抵靠了上来。不偏不倚，正落在顾澜锁骨下方，那片被家居服覆盖的、温而丰盈的曲线上。她的手掌也虚虚地、安抚般地贴在了顾澜的前。

接的面积不大，时间也极短，只有一两秒。但那一两秒里，透过单薄布料传递过来的，是小曼额的温，她轻浅的呼，以及一难以言喻的、被全然包裹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