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星期我终于要回去上学了。总让娜娜陪着我逃课也不是办法，我编了个家里有急事的理由搪辅导员，又找哥们抄了上周的笔记。傍晚的堂人声嘈杂，我独自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咀嚼着已经冷掉的饭菜。

窗外突然下起大雨，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轨迹。我正盯着餐盘里凝结的油发呆，余光却捕捉到一个静止的影。是她。

小曼站在雨里，单薄的衬衫被雨浸透，贴在上。她的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双手垂在侧，雨顺着她的指尖不断滴落。

我们隔着雨幕对视，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我。堂的灯光映在她漉漉的脸上，雨混合着泪在她下汇聚成线。我记得她最怕雷雨天，以前打雷时总要钻我怀里。此刻她却站在暴雨中，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任凭雨冲刷。

周围的人依旧喧闹着，而我僵在原地，手中的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雨在玻璃上淌，将她的影扭曲成模糊的块，唯有那双睛依然清晰，盛着我从未见过的绝望。

我猛地推开椅冲雨幕，冰冷的雨瞬间浸透衣衫。小曼的在我怀中轻得像片落叶，不住地颤抖着。她仰起苍白的脸，雨和泪在脸上织成网，睫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不要我了么？"她带着哭腔的问话被雨声冲刷得支离破碎，手指攥我前的衣料。我受到她剧烈的心隔着透的衣料传来，像只被困的雀鸟。

她的嘴冻得发紫，却还在断断续续地诉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今天...下了火车...就来学校找你..."每个字都带着泣的颤音，呼的白气消散在雨夜里。

我收手臂，她立刻像抓住浮木般回抱住我。透过冷的衣，能摸到她后背凸起的脊椎，比上次拥抱时更加分明。此刻全世界仿佛只剩她在我肩的泪，和那句反复呢喃的："别不要我...求你..."

雨夜的租车里，气开得很足，可小曼依然在微微发抖。她的发还在滴，将座椅浸了一片。我递给她巾，她接过去时手指冰凉，碰到我的瞬间像电般缩了缩。

"我哪里得不好？"她突然开，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车窗上的

珠映着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们不是说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彼此的吗？"

她的质问没有愤怒，只有的困惑和受伤。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想起大学报到那天，她也是这样的不安，问我能不能每个月都来看她。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她转向我，睛红："是不是因为异地恋...我没有给你足够的陪伴？"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巾边缘，"其实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遇到更好的人，害怕你不再需要我...只是我不敢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哽咽："除了爸爸妈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指纤细，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到家后，我让她先去洗澡。声响起时，我了她最吃的那家粥铺的外卖。二十分钟后，她穿着我的旧T恤走来，发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