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之一，而像是在说

「今天晚饭吃什么」。

「林楠－－」

「别说了。」她摇了摇，把风机的线缠好，放在床柜上，然后掀开被

躺了来。她的带着沐浴的香味和风机留下的余温，靠在我边，像

一只倦极了的猫。「我已经想好了。只是一组照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总说了，拍摄的时候会有女助理在场，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的。」

「可是－－」

「老公，」她打断我，把脸埋我的，声音闷闷的，「我们就当这是一

次易。拍完了，业绩就有了，日就能过下去了。等我们把债还完了，我们就

不了，好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来。

因为我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对的。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在这个城市里，没有

钱就没有尊严，没有工作就没有活路。我们不是那有退路的人－－没有有钱的

父母可以依靠，没有过的关系可以走后门，我们只有彼此，和这份随时可能丢

掉的工作。

我抱住了她，抱得很。她的在我的怀里微微发抖，像一片秋天的叶，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把下抵在她的上，闭上睛，闻着她发上洗发

的香味，受着她的温和心。

她的心很快，咚、咚、咚，像一只被困在笼里的小兽在拼命撞击栏杆。

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没关系，只是一组照片而已。拍完了就过去了，生活就

会回到正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太天真了。

第六章 前夕

约定的拍摄日期是周五下午。

从周一开始，林楠就变得不一样了。她开始认真护肤，每天晚上敷面，对

着镜仔细地涂抹华和面霜，手指在脸上轻轻拍打，发细密的啪啪声。她

开始注意饮，不吃油腻的东西，不吃甜，多吃蔬菜果，说是要让肤状态

达到最好。

她还去健房办了一张周卡，每天下班后去练一个小时。她说摄影师说了，

肌线条好看的人拍来效果更好。我陪她去过一次，看她穿着的运动服在

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看着她这样，我心里有一说不的滋味。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架，酸

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在为拍照准备。这个事实像一刺，扎在我的心里，不不浅，刚好

卡在那里，呼的时候会隐隐作痛，不呼的时候也在痛。

周四晚上，她破天荒地主动要了一次。

那段时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了。生活的压力和那件事的影像一堵墙，

把我们隔在了两边。但那天晚上，她洗完澡来，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真丝睡裙，

浅灰的，吊带款，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她的发散着，半半，

卷曲的发尾搭在肩膀上，衬得她的锁骨格外好看。

她走到床边，关了灯，只留下床那盏橘黄的小夜灯。然后她掀开被，

躺到我边，把手放在我的上。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要我。」

我侧过看着她。她的脸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低垂，睫

的影落在睛下方，像两把小小的扇。她的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洁白

的牙齿和粉红的尖。

我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羽落在嘴上。她的嘴很，带着膏的果味，

甜丝丝的。她回应了我，轻轻地探来，碰了碰我的嘴，然后缩了回去，

像一只害羞的小动。

我的开始发。我伸手抚摸她的肩膀，手指沿着锁骨到肩，把睡裙

的吊带往下推了一。真丝的布料过肤的觉很好，凉丝丝的，柔柔的，

像一样从她的肩膀上落。

她没有拒绝。

我把她压倒在床上，吻她的脖、锁骨、。她的在我的亲吻下微微

颤抖，呼变得急促起来，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她的手我的发里，

手指地抓着，指甲微微陷，有一微痛的快。

「老公，」她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用力一。」

我抬起看着她。

她的睛闭着，睫在不停地颤抖，脸颊上泛着两团红，嘴被吻得有些

红，微微张着，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声和偶尔溢的。

那一次她格外主动，也格外投。她地抱着我，双缠着我的腰，

随着我的动作起伏，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她的指甲在我的背上留下了几浅浅的

抓痕，火辣辣的疼，但那疼让我觉得真实。

的时候她叫了来，声音不大，但很尖细，像某鸟类的鸣叫。她的

猛地绷，然后下来，像一被拉得太终于断掉的弦。

她躺在我的怀里，大大地着气，汗把她的发粘在了脸上和脖上。

她的还在微微颤抖，余韵未消，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摸上去。

我抱着她，下抵在她的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呼终于平复下来。

「老公，」她说，声音沙哑，「明天的拍摄，你来陪我好不好？」

「好。」我说。

「不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走，好不好？」

「好。」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她在我的怀里了，然后闭上了睛。

我没有告诉她，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慌。因为她说的那两句话－－「不要走」

「不发生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在提一个简单的要求，而像是在预到什么

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提前给自己找一个安全的锚。

但我没有想。

我以为最坏的事情就是脱光衣服被拍几张照片而已。

我太天真了。

第七章 开始

周五下午两，我陪林楠到了公司楼上的摄影棚。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大概有七八十平米，层很，上挂着几排摄影灯，

像某未来主义的装置艺术。地上铺着灰的地毯，踩上去绵绵的，没有声音。

靠墙的位置摆着几个黑的背景架，还有几张不同颜的背景布叠放在架上，

有灰的、黑的、白的、藏青的。角落里有一张窄窄的沙发，黑的质，

看起来有些年了，表面有细微的裂纹，坐垫上有一块褪的痕迹，大概是光

长期照留下的。

房间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总，他换了一件黑的衬衫，袖卷到手肘，小臂上那浅

的疤痕和青的血。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像是在看什么拍摄方案，眉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