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悄悄把下半的角度调开，苦涩得发苦，咬着后槽牙，心里骂了

自己一句。

她穿着一件很宽大的睡衣，我在黑暗里默默谢。

但还是没用，没有任何用。

我把下半又往外挪了一寸。

「没事了，」我低声说，「睡吧，我在。」

她的呼慢慢变，慢慢平稳。

没多久，她睡着了。

我没有睡着。我盯着窗帘的边缘，听着窗外偶尔一声虫鸣，心里充斥着一

极荒诞的苦涩——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换来她这样躺在我怀里，我可以

付任何代价。

可此刻，所有的那些念都封住了，结成冰，沉去，不知沉到哪里去了。

有的事情，有的情，在某些时刻，是彻底不被允许存在的。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这件事。

***

早晨八，手机响。

我睁开，妈妈已经翻了，面朝着我，一只手搭在我腹，呼打在我

，还在睡。

我屏住气，慢慢挪去，从床沿几乎是无声地溜下来，睡里那倒霉的晨

间反应弹了一下——我飞快地回去，背对着床，几步走房间，在走廊里接了

电话。

是白艺明，妈妈律所的级合伙人。

「看到留言了，」他说，「需要帮忙吗？"

我一气，开。

"我外公外婆——"

声音在那里断掉了。

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堵住，再也说不下去。

白艺明在电话那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关系，让妈妈醒了给他打，任何

事他都帮忙。

我挂了电话。

站在走廊里，夏天早晨的光从楼梯落下来，安静，明亮。

我靠着墙，闭上睛，努力呼。

第六章

白艺明的电话挂断了。

我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撕了一张餐巾纸，把那串私人号码写下来，压在桌角，

然后往回走。

卧室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一条，妈妈已经翻了，背对着我原来睡的那

一侧，被拢到肩膀，脊背是一平静的弧线。

我站在床边，算了一下路线。

靠墙那侧。只能翻过去。

我双手撑着床垫，慢慢把右跨过去，整个人从她上越过，尽量让动作轻

些，再轻些。那几秒钟里，我的脸离她发也就一拳的距离，她发间的洗发气

息混着睡眠里那特有的温，一起钻鼻腔。我憋着气，动作细微到自己都觉

得稽，落定之后才敢慢慢呼来。

刚躺好没有十秒。

她翻过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像是被什么暗中牵引，她整个人转过来，脑袋自然而然地落

我，一只手臂搭过来，压在我腰上，呼又又慢——她还在睡着，本

不知自己在什么。

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