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缨拧眉。

一脚踢在他的下颌上，修长的大，力气惊人。

噗！

沈蠹猛地向后仰起，被踹开好远，鼻溢血，滴滴答答。

他意求饶，磕连连，呜咽不断。

陈羽见他这样，也只是冷笑。

这不是自找的么。

如此恶蠹，当杀。

待沈蠹再次爬回来。

顾长缨悠然端起茶盏。

将的茶浇在他的，得他开绽。

沈蠹不禁惨叫。

“清醒了么？这张白笺，若是让皇后娘娘看到，让皇帝看到，你猜他们会不会活剐了你？”

“你这一，怕是挨上几千刀。”

沈蠹颤抖着，“咚咚”声不断，混合着糊不清、泣不成声的哀嚎：

“饶……饶命……都统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知错了……”

这一刻，什么尊严、贪、觊觎，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彻底化为乌有。

顾长缨，：“现在，本侯的条件可是很公的，你如何打算？”

她将沈蠹刚才的得意忘形，原句奉还，字字如刀。

“我……我……粮……我送……十天……十天内……泗州城外……一粒不少！沈蠹对天发誓！若有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都统大人……饶命啊！”

“不行，本侯可是很记仇的。”

“五天、不、三天！三天就要到。另外还要你加二十万两银，二十万石粮草，如何？”

依旧是原话奉还。

顾长缨笑意，仿佛早知如此。她扬了扬手。

早已肃立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笔墨纸砚放在沈蠹面前冰凉的地砖上。

“把刚才你所犯下的所有污官闱、私通帝妃、延误军粮、勾连暗线的罪行……”顾长缨，“写成认罪状。”

沈蠹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二话？

“写！写啊！”女侍卫厉喝。

沈蠹的字迹歪歪扭扭，写不来。

“侯爷我..我不会写字..”

顾长缨不耐地蹙眉。

“陈羽，你来帮他写。”

陈羽微微一笑，拿起笔，铺开纸。

“念！”顾长缨对沈蠹冷喝。

沈蠹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那些龌龊不堪的罪行一条条吐。

陈羽总结着记录。

“……贱沈蠹……私通内妃嫔……秽后……罪该万死……”

“……勾结内侍，传递禁消息……”

“……刻意拖延军粮转运，意图奇货可居，要挟王侯……”

“……暗中输送分军粮于北蛮细作……获利以填补亏空……”

每念一句，沈蠹的脸就灰败一分，气息就微弱一分，仿佛生命都在随着话语逝。

“画押！”

女侍卫抓起沈蠹的手，在供词下方朱砂印泥上，然后狠狠在供词落款！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沈蠹上，微微笑：“……沈大人，你要尽心事，三天内，就要到，你既然说了已经装船，那就是三天，如果不到，你知自己的下场，镇抚司大狱剥宣草地本事，倒要叫你领教一下了。”

他对着顾长缨磕连连，“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顾长缨向着陈羽轻轻微笑，叫他安心。

她披上大氅，走前厅，只留下沈蠹在地上无力的倒。

......

待几人走后，沈蠹颤抖着回到自家宅院，暴怒地轰走了围上来的成群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