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从膝盖以下已经完全溶解，它的向前倾倒，落地面积起的那一层正在缓缓动的中。

暴雨形成积已经漫过了脚踝。

那是被清涟真气浸过的活，在落地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本的侵蚀特。每一波纹都带着微弱的蓝光。雨不断落，面不断上涨。

一只溺死鬼在积中挣扎，浮的被面上的蓝光泽及的瞬间，像是被投了沸油，从腰腹开始向上下两端迅速溶解。它张开嘴，咙的窟窿中涌一团浑浊的幽蓝光，那些光还没来得及逸散，便被更多的雨打散、穿透、消。

吊死鬼们想往飘，可暴雨密如织网，将每一寸上升的空间都填满了。它们歪斜的颅在暴雨中被反复冲刷，颈间那紫黑的绳索被雨滴一段一段地溶解，如同被火烧断的麻绳，从中间断裂、散开、化作灰白的烟尘。

鬼棺材在积中浮起来，棺盖被冲开，其中空无一的黑暗。那片黑暗被涌的雨满，清涟真气在中迅速扩散，从内将棺材的木板一层一层地溶解，如同在炉火中燃烧的纸盒，化作粉末。

僵尸们步履蹒跚，在积中艰难前行。那些被雨侵蚀过的关节发细密的、如同木料开裂般的声响，每一次迈步都有更多的腐从骨骼上脱落，落中，被清涟真气分解成细碎的泡沫。

它们想要逃离这片正在被雨和积侵蚀的区域。可暴雨的范围太大了，积的速太快了，那些被溶解的鬼碎片在中翻涌、旋转、消，化作无数细小的幽蓝光，在海表面的光中明灭不定，如同一场被踩碎了的星。

正如此式“脉霸”之名——天穹倾泻暴雨如瀑，地面漫涌寒江似镜；那先前密如蚁阵、层层叠叠的厉鬼，尽数碎于这瓢泼雨幕之中，尸骸无存，鬼气尽消。当真应了那四个字：雨碎寒江。

罗若站在那里，积淹没了她的脚踝，冰冷的裹着清涟真气的余温，从她上的伤边缘掠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冰敷般的凉意。她握着"潋滟"的剑柄，丹田中的清涟真气已经见了底，如同一被烈日晒到涸的池塘，再也挤不一滴清澈的泉。

苍衍派，各脉霸，通玄境仅仅只是获得了施展的门槛而已。罗若此刻行施展，已然用尽了所有真气。

这场暴雨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三十息后，暴雨变得稀疏了。雨声从密集的沙沙声降为疏落的滴答声，又降为偶尔几滴从云层边缘垂落的珠。天空中的蓝光开始暗淡，云层的边缘从蓝白转为铅灰，又慢慢变回原本的暗。

积也开始消退。那些被清涟真气浸过的正在向地底渗透、向低淌，带着那些被溶解的鬼碎片，一同没彼岸，渗更的土层。积，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变成普通的雨积洼，浑浊而平静，倒映着天穹上那片正在重新合拢的云。

海中央，空了。

那些曾经密密麻麻地堵在罗若面前的恶鬼——百日哭、墓虎鬼、溺死鬼、饿死鬼、吊死鬼、鬼棺材、僵尸、游魂——全消失了。丛间的空地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正在快速涸的泥，泥面上散落着几片被雨冲刷过的暗红，和几被鬼气侵蚀后残留的灰白骨渣，在夜风中轻轻动，发细微的的声响。

那些被清涟真气侵蚀过的彼岸在雨中歪倒了一大片，暗红的被冲刷得褪了，从猩红褪成一浅淡的、如同旧绢被浸透后的粉，边缘蜷曲发黄，像是提前了秋。海上空的暗红光黯淡了许多，那些被光芒笼罩的区域缩小的近半，那些还在转的鬼气脉络像是被截断了大半，只有靠近海中心的那一小片区域还在固执地亮着，像是风暴中最后一座还未沉没的孤岛。

罗若抬起。

她望见杜娘依然站在那片孤岛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