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轻轻向前了半寸，如同试探，如同犹豫。然后第二步，比第一步大了一些，第三步更大，第四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步幅。可她的依旧低着，天蓝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那白皙的、泛着红的耳。

她走到卧榻边，停下。

龙啸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手心却有一层薄薄的、的汗意。他将她的手拉到边，低，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别张。”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安抚的、溺的温度，“我又不会吃了你。”

甄筱乔没有说话，只是垂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任由他的贴在自己的指尖。那温的从指尖传来，沿着手指向上蔓延，经过手背，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路酥酥麻麻的，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肤下爬行。

她咬了咬下。

陆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温婉的笑意更了几分。她放下手中的帕，站起，白纱衣在她上轻轻飘动，那双裹着白丝袜的修长双。她走到甄筱乔后，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甄妹妹，”陆璃的声音温婉如常，带着一对妹妹的、温柔的安抚，“别怕。龙公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

甄筱乔的在陆璃揽住她腰的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陆璃怀里，微微后仰，枕在陆璃的肩上，天蓝的长发散落在陆璃的白纱衣上，翠绿与纯白织在一起，如同日里新发的柳枝拂过初雪。

龙啸看着这一幕，结动了一下。

两个女，一一矮，一翠一白，一个清雅如竹，一个雍容如牡丹。她们靠在一起，贴着背，腰贴着腹，那画面得不真实，如同画中仙，梦中人。

他松开甄筱乔的手，撑起，从锦褥上坐了起来。

罗若从他下来，趴在他上，仰着看他，大睛眨眨，嘴嘟着，一副“你怎么不摸我了”的委屈模样。龙啸伸手了她的脸，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示意她让开。

罗若乖巧地爬到了一边，趴在锦褥上，双手撑着脸，两条麻辫散落在枕上，银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便安静下来。她的大睛依旧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龙啸和甄筱乔，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狡黠的笑。

龙啸从卧榻上站起，走到甄筱乔面前。

他比她了半个，低下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她的发。那天蓝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温的光泽，如同月光凝成的丝线，柔顺地垂落在肩，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更加致。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将那几缕调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到她的耳廓时，能觉到那肤，得像是刚从里捞来的。

“甄姑娘，”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从咙挤的气音，“你一直低着，是不敢看我，还是不想看我？”

甄筱乔的睫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

那双天蓝的眸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那中没有羞涩，没有不安，只有一沉的、近乎平静的从容。可那平静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如同潭下的暗，看不见，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龙公，”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我没有不敢看您，也没有不想看您。”

她顿了顿，那双天蓝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我只是......在等。”

龙啸的眉微微一动：“等什么？”

甄筱乔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