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钟。

那古钟达五丈，通转着庄严的佛光，钟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将万征整个罩在其中。

万征被困在古钟内，那双血红的睛扫视着四周，嘴角咧开，发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他猛地扑向钟——

轰！轰！轰！

他疯狂撞击，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金钟剧烈颤抖，钟上的梵文明灭不定。

玄何大师的脸越来越白，嘴角溢一缕鲜血，但他死死维持着法印，不退半步。

铁自如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欺而上！“无荒”斧狂舞，铁灰的斧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斩向金钟之中的万征！

万征被金钟困住，无法闪避，只能接那些斧罡。

他双爪狂舞，将一斧罡撕碎，可斧罡的数量太多、太密，总有几突破他的防御，在他上炸开新的伤。

鲜血飞溅。

他的左肩被一斧罡劈中，一斧伤；他的右被另一斧罡扫过，鲜血顺着小滴落；他的后背被数斧罡同时轰中，衣袍被撕成碎片，其下灰白的兽和焦黑的肤。

可他甚至没有一丝闪避。

他就那样站在金钟内，双爪疯狂撕扯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轰来的斧罡，血红的睛死死盯着钟外的铁自如，嘴里发混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铁自如越打越心惊。

他劈的每一斧，都用上了全力。

那是合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开山裂石。

可劈在万征上，却只能留下一之伤，本无法及骨。

这就是归一境。

即便万征已经疯了，他的护真气依旧是归一境的护真气。

铁自如的斧罡能劈开合境修士的护真气，却只能在万征上留下一浅浅的伤。

而万征的反击，却能要他的命。

“吼！”

万征忽然发一声震天的嘶吼，那双血红的睛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的双手猛地金钟的钟，十利爪嵌其中，然后——他向两侧猛地一撕！

金钟被撕开两大的裂！金的佛光从裂中涌而，如同崩溃的堤坝。玄何大师一鲜血，形踉跄后退数步，法印溃散。

万征从裂中挣脱来，那双血红的睛扫向铁自如，然后暗红的残影如同鬼魅般扑向铁自如，速度快得铁自如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本能地横斧格挡——

铛！！！

万征的右爪狠狠轰在斧面上，那力如同山岳崩塌，铁自如只觉双臂发麻，虎崩裂，“无荒”险些脱手飞。

他的形被震得倒飞去，在空中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

他的嘴角溢一缕鲜血。

方才那一爪，震伤了他的内腑。

万征没有追击。他站在半空中，歪着，那双血红的睛从铁自如上移到玄何上，又从玄何上移回铁自如上，仿佛在思考先杀哪一个。

而就在此时，万征浑的气息也在慢慢变化。

他周那些暗红的妖气原本还混杂着纯白的真气残余，如同一锅浑浊的汤。可此刻，那浑浊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沉淀、分离、异变。

纯白消散，暗红转，从血化为墨，从墨化为一稠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那漆黑之中，隐隐有诡异的荧光转——不是灵力该有的光泽，而是一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沼泽中冒的沼气般的幽光。

他的真气，正在转化成别的东西。

龙啸远远跪在碎石中，原本正盯着万征那从半空中坠落的，盯着那血模糊的廓，心中还在盘算此人究竟是死是活。

可当那气息扩散开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