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彻底，黑得连光都无法逃脱。

它包围在“归墟”珠周围，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那些被“风止”凝固的空气——开始向它动。

那不是风自然的动，因为林的“风止”功法依旧存在。

而是那化作无光的、黑圆球的“归墟”，正在吞噬一切。

那层停滞在“归墟”珠周围、无法向外扩散光，此刻如同一缕缕丝线，被“归墟”了去。

光芒在圆球边缘扭曲、变形、拉长，化作一细如发丝的光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是灵力。

那些被“风止”凝固在空气中的天地灵力，那些微小的、发光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此刻也开始向黑圆球飘去。

它们飘得很慢，很缓，仿佛极不情愿，却无法抵抗那吞噬的力量。

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是空气本。

那些凝固的空气，在“归墟”的吞噬下开始松动。气如同扭曲的丝线，被那黑圆球了去，在圆球周围发尖锐的、如同鬼哭般的呼啸。

“风止”的领域，现了一裂。

万征能觉到，周那片凝固的牢笼，正在松动。

他一气——这一次，空气终于涌了他的肺。

那空气温、燥、带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却是他在这一刻最渴望的东西。

“归墟”的吞噬，让万征在“风止”中撕开了一隙。他大息，贪婪地空气，同时引导着“归墟”继续吞噬，试图扩大那裂。

林的眉皱了起来。

他能觉到，“归墟”的吞噬正在侵蚀他的“风止”。

它将那些被凝固的空气和灵力，一一吞黑暗。

若任其发展，不半炷香，“风止”便会被彻底破除。

林咬牙关，内真气疯狂涌动，试图维持“风止”的稳定。

可他内的污血还在侵蚀他的经脉，那些被万征污染的真气运行迟滞，让他无法全力施为。

“归墟”的吞噬，越来越猛烈。

那黑的无光区域已经从“归墟”原来的拳大小膨胀到蹴鞠大小，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不再只是吞噬万征周的一切，而是开始吞噬更远的地方——那些被“风止”凝固的空气，那些悬浮在战场上的烟尘，那些散落在碎石中的鲜血。

万征的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觉到，“尽归墟中”的吞噬之力正在帮助他挣脱林的束缚。

只要再撑片刻，“风止”便会彻底崩溃，届时他便能脱，重新与林拉开距离。

可就在这时——

他的丹田，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人在他丹田中燃了一把火。

那火不是寻常的火，而是一混杂着仙族、大妖、修士、凡人四力量的、扭曲的、狂暴的火焰。

万征的脸骤变。

连番的激战，行动的“尽归墟中”，终于打破了那本就脆弱的平衡。

仙族本源、大妖妖力、修士真气、人族血气——四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被投油的冷，骤然炸开。

它们在万征的丹田中疯狂冲撞、撕咬、吞噬，不再受他的压制，不再受他的控制。

“不好——”

万征的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

他想要停止“归墟”的吞噬，想要收回注珠的真气，想要重新压制丹田中的混。

可他刚一动念，丹田中那狂暴的力量便沿着经脉逆冲而上，直冲他的灵台。

万征的瞳孔，骤然变成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