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无荒”，斧罡再次凝聚。

万征又扑向玄何，铁自如的斧罡便从侧方劈来；万征转向铁自如，玄何的光墙便挡在铁自如前。

他们就像两残破的堤坝，被洪一次又一次冲击，每一次都摇摇坠，但每一次都死死地、顽地立在那里。

万征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这两人的封锁。

他撞向铁自如，光墙便横在面前；他转向玄何，斧罡便从背后劈来。

每一次看就要突破，都被那两人以命相搏地挡了回来。

万征的狂躁达到了。

“吼——！！！”

他仰天发一声震天的嘶吼，四只翼疯狂扇动，暗红的妖气如同火山发般从他内涌。

他不再分别攻击，而是将全力量凝聚于双爪，朝着铁自如和玄何的方向，猛地挥！

一宽达数丈的暗红爪罡，如同撕裂天地的刃，朝着两人碾压而来！

铁自如和玄何同时咬牙。

“破军·一夫当关！”铁自如将“无荒”横于前，以斧面为盾，挡在那爪罡的路径上。

“观心观我·金刚不坏！”玄何大师双手合十，金佛光在他和铁自如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光。

轰——！！！

爪罡轰在斧面和光上，炸开一声震天动地的响。

铁自如的双臂在颤抖，虎的鲜血顺着斧柄滴落。

“无荒”的斧面上，细密的裂纹开始浮现。他的嘴角溢大量鲜血，内腑的伤势在这一击中彻底爆发。

玄何大师的光裂开了数大的隙，金佛光明灭不定。他的脸白得如同宣纸，整个人摇摇坠。

但他们，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爪罡的余波终于消散。

铁自如大息，握着“无荒”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还站着。玄何大师的光虽已残破不堪，却依旧挡在他们前。

他们挡住了。

而万征——

在那一击之后，他的气息骤然弱了几分。

那一爪罡几乎耗尽了他方才积蓄的全力量，他的四只翼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那双血红的睛中，四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他站在虚空中，大息，暗红的妖气从他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如同将熄的余烬。

他盯着铁自如和玄何，盯着这两个浑浴血、摇摇坠、却始终挡在他面前的老家伙。

铁自如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无荒”只能靠右臂勉握着。

他的衣袍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他的前一阵阵发黑，每一次呼都带着烈的血腥气。

玄何大师的后，那尊金佛塔虚影已经彻底消散。

他的灰僧袍上全是血迹，嘴角的血迹已经涸成暗褐的血痂。

他的双手依旧合十，却已不是在结印，而是仅仅为了维持那个姿势——他怕自己一松手，就会从空中坠落。

他们就那样挡在那里，如同两尊残破的雕像。

而在他们后——

林悬停在虚空中，闭着。

风剑横在前，剑上的青风纹以一缓慢的、如同呼般的节奏转着。

他的气息已经内敛到极致，几乎觉不到任何真气的波动，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

但他不是没有觉到前方的战斗。

铁自如的每一次怒吼、玄何的每一声闷哼、万征每一次撞击时那震天的轰鸣——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能觉到铁自如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能觉到玄何的佛光正在一盏一盏地熄灭，能觉到那两位，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筑起最后一防线。

他没有睁。

他只是将左手剑指竖得更直，将内最后一丝真气也压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