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什么名分～家只要能陪在甄边，就够了～”

龙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意。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狐小欺时，那个媚任的合宗少女；想起灵泉边，她对琼梧表白时的忐忑与期待；想起那夜荒唐的三人愉，她在月光下媚如丝的模样；想起此刻，她靠在琼梧肩上，笑得如同得了糖果的孩。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月光静静淌，洒在三人上，将他们的影拉得修长。

青玉殿内，那座古老的祭坛依旧伫立着。那扇虚幻的门扉，依旧只开着三指宽的隙，仙灵之气泊泊涌，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叹息。

但此刻，没有人再去看它了。

因为那个曾让龙啸拼尽全力也要抵达的天界，已经在他边。

因为那个曾让狐小欺魂牵梦绕的甄，已经握了她的手。

远，藏铁山的方向，锻造声依旧在夜风中隐隐传来，急促而密集，如同战鼓。

大战将至。

血仇待雪。

但至少此刻，在这座承载着十年等待与执念的古老祭坛前，他们拥有了属于彼此的、片刻的温与圆满。

狐小欺忽然抬起，望向那虚幻的门扉，猩红的眸眨了眨。

“傻大个，”她轻声问，“你在这等了十年，就是为了那个门？”

龙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才缓缓。

“是。”

狐小欺歪了歪，又看向琼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来。

“甄，”她凑到琼梧耳边，压低声音，“你说，要是那个门突然开了，傻大个会不会又跑上去？”

琼梧想了想，认真：

“不会。”

狐小欺一怔：“为什么？”

琼梧看向龙啸，天蓝的眸中一片平静，却带着一奇异的笃定：

“因为他要找的，已经找到了。”

狐小欺怔了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灿烂，带着一说不尽的喜。

“那就好～”

狐小欺歪着看他，那双猩红的眸弯成月牙，嘴角噙着狡黠的笑：

“那就谢谢傻大个～谢你把甄从天上带下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

“还有，谢你那天晚上，让家那么舒服～”

龙啸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咙里完全发不任何声音。

狐小欺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她转过，拉着琼梧的手，向殿外走去。

“甄，咱们走～让傻大个一个人在这里脸红～”

琼梧任由她拉着，走殿门前，回看了龙啸一。

月光下，那双天蓝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然后，她转过，与狐小欺一同消失在夜中。

龙啸站在原地，望着那两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气，嘴角却弯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这丫……

他转过，最后看了一那座青玉祭坛，看了一那扇虚幻的门扉，看了一那四行冰冷的古篆。

通天古径，甲一回。

启门之时，仅容四通行。

叩问仙阙，需待机缘再临。

距下一回，尚余五十九载许秋。

五十九年。

便是这通天之径此刻开启，也无所谓了。

他转过，大步向殿外走去。

月光洒在他上，将那影拉得修长。

后，青玉祭坛静静伫立，那扇门扉依旧只开着三指宽的隙，仙灵之气泊泊涌，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叹息。

但龙啸没有再回。

因为他要找的，已经找到了。

就在边。

第373章 破军未锈，铁骨犹温

三人离开青玉殿，沿着废墟间那条勉还能辨认的小径向戍仙堡走去。

月光很淡，被层层叠叠的残垣断切割成零碎的银片，洒在脚下那些破碎的青石板上。

远偶尔传来秦云长老低沉的声音，他在指挥弟们清理最后的废墟。

那些声音隔得很远，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龙啸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景致——那半堵残墙后曾经是他每日晨起练刀的地方，那片坍塌的箭楼下他曾与谭长老喝过酒，那已被碎石填满的古井边，他曾无数次打洗漱。

十年。

他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年。

如今，一切都毁了。

他一气，压下心翻涌的情绪。铁门主说得对，破军门的弟死得其所，他要的不是沉湎悲痛，而是替他们把剩下的路走完。

正想着，侧忽然传来一糯的声音。

“傻大个～”

龙啸转，就见狐小欺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边，正仰着脸看他。

月光下，那双猩红的眸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怎么了？”龙啸问。

狐小欺没有立刻回答。她往他边又靠了靠，整个人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那混合着桃甜香的少女香飘鼻端，让他心微微一。

“傻大个，”她轻声说，声音又又糯，带着几分撒的意味，“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啊～”

龙啸眉微皱：“怎么？累了？”

“不是啦～”狐小欺摇了摇，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她咬了咬下，那双猩红的眸中闪过一丝促狭，随即化为一刻意的委屈，“家的尾和耳朵，再不放来，好难受啊～”

龙啸一怔。

他这才注意到，狐小欺今天确实一直保持着完全的人形，那对茸茸的狐耳和蓬松的银白狐尾都不见踪影。

平日里在破军门，为了不暴份，她一直这样压制着妖族的特征。

“我之前住的小屋还比较偏，”龙啸指了指前方，“就在那边，靠近后面。到了那里，你就放开吧。”

狐小欺睛一亮，连忙。

但她没有立刻松开龙啸的手臂，反而又往他边蹭了蹭，那柔的脯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手臂上，传来温的。

“那你能不能布下一些隔音禁制啊～”她又开，声音更了，带着一刻意的、撩人的尾音。

龙啸脚步一顿，转看她：“要隔音禁制嘛……”

话没说完，他忽然明白了。

他看着狐小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眸中转的媚意，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心猛地一。

狐小欺见他这副模样，笑意更。她松开他的手臂，小手却顺势向下，隔着衣轻轻抚过他的。

那动作很轻，很快，一即收，却带着一难以言喻的撩拨。

龙啸浑一僵，脸颊瞬间涨红。

狐小欺却已经退后半步，双手背在后，歪着看他，那双猩红的眸弯成月牙，声音又又糯，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傻大个，家知你看见住了这么久的地方这样了，心里不舒服～家就用让你放松一下吧～”

龙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咙里发不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清冷的声音在侧响起。

“要怎样放松？”

两人同时转，就见琼梧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边。天蓝的眸在月光下依旧清澈如潭，正静静望着狐小欺，中满是认真的困惑。

狐小欺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更了。她放开龙啸，转搂住琼梧的腰，将脸贴在她肩上，声音又又糯，带着一刻意的、撩人的腔调：

“～那自然就是，我们三人一起过的，那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