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真气、人族血气，四者合，威力不可小觑。若万征真能将其炼化，突破归一境……便是老夫亲自手，也未必能稳胜。”

他顿了顿，看向龙啸：“铁门主尊驾可在？”

“在。铁门主已等候多时，真人请随我来。”

林，袍袖一拂，当先向山门内行去。

那四名弟连忙跟上。

龙啸正要跟上，却被龙一把拉住衣袖。

“二哥二哥，”龙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脸上满是八卦的光芒，“那个白发的，是你的新相好？”

龙啸瞪他一：“胡说八什么！”

龙嘿嘿一笑，不以为意：“二哥，别以为我不知，你和甄师，罗师的事，在派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龙啸脸一僵，随即又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龙着后脑勺，却笑得更了。

…………

藏铁山，主殿。

铁自如已率门中数位长老在殿外相迎。见林踏阶而上，他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浑厚如铁锤砸砧：

“林真人亲至，破军门蓬荜生辉！”

林抱拳回礼，声音虽冷峻，却带着几分敬意：“铁门主客气。此番叨扰，还望见谅。”

“哪里话！”铁自如摆手，侧引路，“真人请！”

众人殿落座。

铁自如命人奉上茶，便屏退左右，只留几名心长老在场。

林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铁门主，龙啸传书中所言，可是实情？”

铁自如面一肃，重重：“一字不差。老夫派的探，也已证实——万征确已闭关，胡无方正四奔走，召集西北诸派，声势浩大。”

林眸光微凝：“那枚妖丹……”

“据龙小友所言，以仙族尸、血境大妖、三十七名人族平民、十五名散修，以及徐少侠的丹田炼制而成。”铁自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若万征真能借此突破归一……老夫与他斗了百年，知此人野心滔天。届时，不仅我破军门首当其冲，整个西北，乃至中原，都将生灵涂炭。”

林沉默片刻，才缓缓开：

“老夫此番前来，正是为此事。”

他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中，光芒如刀：

“若万征关时，确已归一，老夫便亲自动手，将其斩于西北。”

此言一，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铁自如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抱拳：“有林真人此言，老夫便放心了！”

林轻轻，又转向龙啸，淡淡：

“龙啸，你将隐岭及望沧城之事，从到尾，详详细细，再说一遍。莫要遗漏。”

龙啸起，抱拳：“是。”

他一气，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从初隐岭、发现万化宗踪迹，到与合宗相、共抗仙族，再到望沧城血战、亲目睹大师兄化作的怪，直至最后审问韦曲、得知妖丹去向……一一来。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过多渲染，却让听者无不心沉重。

待他说完，殿内久久无言。

林闭上，沉默良久，才睁开，缓缓：

“徐师侄……死得可惜。”

他看向龙啸，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得对。亲手送他最后一程，让他解脱。这是你对得起他的方式。”

龙啸低下，没有说话。

林站起，负手而立，望向殿外那片沉沉的夜，声音冷峻如铁：

“铁门主，你看当如何？”

铁自如：“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万化宗动静。全门上下备战！”

“是！”

…………

是夜，客舍砺锋居。

龙啸与龙相对而坐，中间一壶茶，两盏清茗。

窗外，藏铁山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铁锈与余温的气息。远，那些锻造的声响已彻底沉寂，整座山陷一片沉的静谧。

龙啸端着茶盏，看着对面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说不清的意。

龙也在看他。

良久，龙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灿烂：

“二哥，你老了。”

龙啸一怔，随即失笑：“臭小，说什么胡话？我凝真境时便驻颜至今，哪来的老？”

龙眨眨，一本正经：“我说的是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这里，老了。”

龙啸的笑容微微一顿。

龙继续：“以前你的眉舒展多了。可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啸眉间那不自觉蹙起的浅痕上，“你这里，一直皱着。像压了座山。”

龙啸沉默片刻，才淡淡：“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