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被称作“刘师兄”的年轻弟，是个面黝黑的青年，此刻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哪里哪里，只是侥幸，侥幸……”

狐小欺听得有趣，忍不住开：“这位师兄，这刀能借家瞧瞧么？”

众人闻声回，待看清来人，顿时愣住了。

一个银白长发、猩红眸、穿着大胆的绝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们。她侧还立着一位天蓝长发、清冷如霜的仙，那双睛如同寒潭，让人不敢直视。

“这……这是……”

那刘师兄结结，脸腾地红了，连忙抱拳行礼：“两……两位前辈好！”

狐小欺摆摆手，笑得愈发灿烂：“别张别张～家就是想看看你这刀。”

刘师兄连忙捧起那柄单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狐小欺接过刀，仔细端详。刀手沉重，隐隐有温传来，刀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她试着渡一丝真气，那刀竟微微震颤起来，发低沉的嗡鸣。

“咦？”狐小欺睛一亮，“它会动！”

刘师兄解释：“回前辈，这是……这是刀中那丝地火之力在回应前辈的真气。前辈修为，自然能引动它。”

狐小欺啧啧称奇，又试着挥了挥刀，虽不趁手，却能受到那隐藏在刀中的、蠢蠢动的力量。

“人兵合一……”她喃喃，“原来如此。”

她又问了几句铸造的事，那刘师兄一一作答，态度恭敬得近乎惶恐。狐小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惊叹一声，引得那些年轻弟纷纷侧目。

待她将刀还与刘师兄，拉着琼梧离开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那两位前辈是谁？好生厉害……”

“不知，但肯定不是寻常散修……”

“那白发前辈的睛，是猩红的，好……”

“嘘！别说话！”

狐小欺听在耳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她挽着琼梧的手，轻声：

“甄，这破军门真有意思。他们那些弟，明明修为不，可铸来的兵刃，却比寻常法多了。这人兵合一，当真是条奇。”

琼梧轻轻，天蓝的眸中，倒映着那些忙碌的弟影。

她忽然开，声音清冷平直，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他们里有光。”

狐小欺微微一怔，转看向她。

琼梧继续：“这些弟，中都有光。那是……相信自己所行之的光。”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索如何表达：“在仙界时，仙族的神里没有这光。他们只是……存在。而这些弟，是在活着。”

狐小欺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双天蓝眸中那淡淡的、连琼梧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她忽然用力挽琼梧的手臂，将脸靠在她肩上，轻声：

“甄，你也在活着呢。”

琼梧低看她，中掠过一丝困惑，却没有推开她。

远，夕开始西斜，将藏铁山染成一片金。

那些锻造声、锤击声，依旧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而两影，就这样依偎着，在金的余晖中，静静站着。

…………

客舍内，龙啸盘膝而坐，紫金的雷光在内缓缓转。

他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染上暮的天空，目光邃。

铁自如的话，他听去了。报仇不是

送死。他需要等，需要积蓄力量，需要等待时机。

可中那团火，依旧在烧。

大师兄的脸，那夜在望沧城消散的蓝紫光，那些血淋淋的事实——都在提醒他，血仇未报，仇人还在逍遥。

他闭上，一气，压下心翻涌的情绪。

等。

他对自己说。

再等等。

夜幕降临，藏铁山上灯火渐次亮起。

那些锻造的声响，却依旧没有停歇。

整座山，仿佛一永不知疲倦的兽，在夜中，继续呼，继续劳作，继续等待着什么。

第三百六十三章 兄弟重逢

藏铁山的黄昏，向来是整座山脉最壮的时刻。

夕沉西方地平线，将天边最后一抹云霞染成烈的橘红与暗紫。那些终年不散的铁灰烟云，此刻被霞光浸透，化作层层叠叠的锦缎，在山腰间缓缓淌。锻造的锤击声渐次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归巢的寒鸦啼鸣，在暮中回。

龙啸独自立在砺锋居外的一突岩上，望着远那片被霞光染透的天际，久久无言。

他闭上，一暮中混杂着铁锈与余温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