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白中袜包裹着玉足，木屐踩在石径上，发极轻的“嗒、嗒”声。

她倚在一株老梅树下，黑白长发垂落肩，仰面望着天上弦月，侧脸线条在月华勾勒下柔得不真实。

龙啸脚步一顿。

苏可已闻声转。见是他，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依旧，却因这装束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意。

“龙仙师也睡不着？”

龙啸避开，结微动：“苏宗主，您不是说……这是您的武妆么？此番并无争斗敌对，为何不换回常服？”

苏可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裙，恍然般轻轻“啊”了一声。

“是妾考虑不周了。”她语气自然，却并未有离开或更衣的意思，反而缓步走近，“白日事多，回谷后便径直去了静室，未来得及更换。让仙师见笑了。”

她在龙啸前五步停下。这个距离，龙啸能清晰闻到她上传来的淡淡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的香。

他视线垂落，盯着地面石里一株冒的野草。

苏可却似乎没有察觉他的窘迫，柔声开：“仙师心中有事？”

龙啸沉默片刻，：“自然。易派，大师兄，还有那些迷雾中的谜团……桩桩件件，理不清绪。”

“不止吧。”苏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细针，准刺龙啸心防最薄弱，“甄姑娘她……”

龙啸猛然抬，中闪过惊。

苏可看着他，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温和的弧度：“仙师不必惊讶。我合宗修，对男女之情愫、眉之波澜，察言观乃是基础。我看得来，你很她。”

龙啸张了张嘴，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低叹。

“是。”他承认了，声音涩，“我她。”

苏可静静等着。

龙啸抬手了眉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琼梧指尖的凉意：“但是她……”

“她对你确有好。”苏可接话，目光清澈，“那下意识的靠近、信任，甚至方才她替你抚平眉心的动作……瞒不过我的睛。但恕妾直言——”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残忍地剖开真相：

“她并不你。至少，不是男女之。”

龙啸闭上。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份藏的痛楚照得无所遁形。

“我知。”他再开时，声音已平静许多，“有好，能重新接纳我在她边……我已很满足。”

苏可看着他，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惜。她忽然问：“妾能问问么？你们之间……”

龙啸睁开，望向琼梧竹楼的方向。窗内灯火已熄，一片漆黑。

“她曾是我的未婚妻。”他缓缓，“因为一些意外……情大变，失去记忆，还……差杀了我。”

他省略了仙界、琼梧、十年囚禁与那场生死搏杀。那些太过惊世骇俗，且涉及苍衍派与仙族的隐秘，不便对外人言。

但仅仅是这几句，已让苏可眸中泛起波澜。

“竟有如此事……”她轻声，“难怪她看你时，神那般复杂。”

龙啸不再谈，话锋一转：“苏宗主，今日你展现的合宗功法，确实厉害。我此前也曾与合境实力的……人手，虽敌不过，但尚能还上几招，周旋片刻。”

他看向苏可，目光坦诚：

“可若是中了宗主你的媚术——恐怕顷刻间便会心神失守，任你宰割，一招都别想还。合宗法，境界对低境界的压制，当真恐怖如斯。”

苏可闻言，轻轻笑了。

“仙师过誉了。”她摇，“媚术再，终究是外。合宗立派数百年，始终被正斥为‘邪派’，困守这隐岭一隅，不得见天下风光。”

“不过，”苏可话锋一转，“妾也并非是在抱怨。”

苏眸中光影转，“我们……不压抑人的法，妾很喜……”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敞开的领边缘，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整理衣襟，但那纤长手指划过肌肤的轨迹，却带着某致命的暗示。

“喜怒哀乐，憎痴，皆是天自然。合宗之，在于‘合’——天地相合，人心念相合，灵……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