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看向岩外翻涌的雾气，声音低沉：

“我大师兄徐彦，二十多年前我离派时，他便已是凝真境阶。以他的天资、心，以及师父的倾力栽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二十年过去，我绝不相信他还会止步于凝真境。至少，也该是通玄境……。”

他转回视线，看向狐小欺，神锐利如刀：

“能让我大师兄遇害，连本命仙都被击碎，对手的实力，绝不可能只是凝真境。至少，也该是通玄境中阶以上，甚至可能是……合境。”

狐小欺的狐耳微微抖了抖，脸上的戏谑之收敛了几分。她眨了眨，猩红的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所以……你觉得是第二？他们很，但不想暴，所以宁可躲着我们？”

“未必。”龙啸摇，将图纸轻轻放回石桌上，“也可能两者皆有。这伙人里，有有弱。方才偷袭的，可能是负责警戒的凝真境弟。而真正的手……或许不在此，或许，正在别行着更重要的‘事情’。”

他走到岩中央，环顾四周。炭火的余温尚未散尽，石凳翻倒，杂凌……一切都显示着仓促撤离的痕迹。

“但这些图纸……”龙啸的视线重新落回石桌，“不像普通的功法图谱。这些标注……太细致，太‘解剖’了。倒像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岩另一侧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半空的麻袋，袋散开，里面一些晒的、泽暗紫的草药，以及几块形状不规则、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矿石。

龙啸蹲下，捡起一块矿石。手沉甸甸的，表面糙，隐约能觉到其中蕴的、极其微弱的寒能量波动。他又起一小截草药，放在鼻尖——一淡淡的腥甜气息。

“他们在炼制毒。”龙啸站起，将矿石和草药递给走近的琼梧，“也在研究人……经脉，丹田，窍。”

琼梧接过，天蓝的眸静静审视着这两样东西。她的指尖泛起极淡的青金光，轻轻拂过矿石表面。光与矿石接的刹那，竟发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净化什么污秽。

“这些东西……”她轻声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本能的排斥，“不祥。”

狐小欺也走了过来，拿起一张图纸，对着岩裂隙透下的微光仔细看。她那双猩红的眸在图纸上缓缓移动，忽然，她“咦”了一声：

“你们看这儿——”

她指向人经脉图中，手少三焦经的一条细小分支。在那条分支的末端，标注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如蝌蚪的符号。

“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狐小欺蹙起眉，狐耳困惑地摆动，“不是文字，更像是一……标记？烙印？”

龙啸与琼梧同时凝目看去。

那个符号确实古怪，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腾。它由三条扭曲的弧线缠而成，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整透着一邪异的。

“如果这是他们的标记……”龙啸缓缓，“或许，能成为追查的线索。”

他将那张图纸小心折起，收怀中。又将其余几张图纸以及那块矿石、草药样本一并收起。

“此地不宜久留。”龙啸看向二人，“对方既然匆忙撤离，很可能还会回来查探，或是在外围设伏。我们先离开迷雾涧，将这些东西带回万谷，从长计议。”

狐小欺，又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这个岩：“可惜了，要是能抓到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