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极窄的石，气息瞬间变得微弱难辨。

龙啸追至石前，眉皱。

这石宽不过尺余，不见底，内里曲折蜿蜒，更弥漫着郁的、能扰真气的寒雾气。那灰影显然对此地极其熟悉，遁其中后，气息几乎完全环境，难以追踪。

龙啸尝试以真气探查，但石中的寒雾气对真气侵蚀颇，且地形过于复杂，追不过十余丈，便失去了对方的确切方位。

“哼！”

龙啸神冰冷，却并未行闯。对方既然选择这地形逃遁，必然有后续布置，贸然追，恐遭埋伏。

他当机立断，放弃追击，转返回。

几个起落，龙啸已回到石梁旁。

琼梧与狐小欺依旧站在原地。琼梧已将“情愫”剑归鞘，正安静地望向龙啸返回的方向，天蓝的眸平静如初。而狐小欺……

此刻，她正挨在琼梧侧，双手还抱着琼梧的一条手臂，仰着小脸，那双猩红的眸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琼梧的侧脸。狐耳兴奋地微微颤抖，尾在后摇摆。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嘴角咧开，一排小白牙，笑得像个偷吃了糖的孩。

看到龙啸独自返回，狐小欺睛眨了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来。

“呦～”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龙大仙师回来啦？怎么空着手呀？”

她歪了歪，狐耳随之轻抖，波转间满是促狭：“通玄境中阶的修为，放在这天下也算是一方手了吧？竟然连个偷袭的凝真境小贼都没抓到～渍渍渍……”

她说着，又往琼梧上蹭了蹭，语气陡然转为甜腻的崇拜：“反观我们甄～方才那毒针飞来的时候，人家都没反应过来呢！甄不但第一个察觉，还一剑就斩断了向家的毒针～”

她仰起脸，看向琼梧的神几乎要冒星星来：“甄，你救了我呢～”

琼梧低看了看几乎挂在自己上的狐耳少女，又抬看向龙啸，沉默片刻，才轻声：“你没事吧？”

龙啸摇了摇，走到二人前，目光扫过四周依旧翻涌的雾，沉声：“无妨。对方一击不中，立即远遁，且擅长隐匿，对此地地形极为熟悉。我追至一狭窄石前，失去了踪迹。”

他顿了顿，看向狐小欺：“狐姑娘，那些袭击者，你可有绪？他们的气息冷晦暗，与那日甄师妹在谷中应到的、杀害我大师兄的凶手气息，颇为相似。”

狐小欺这才稍稍收敛了那副痴模样，狐耳竖了竖，正：“家也是第一次在这迷雾涧中遇到袭击。不过……听你这么一说，那些人恐怕就是娘亲提到的‘外域修士’了。”

她松开琼梧的手臂，走到那支被斩断的毒针旁，蹲下，小心地用一树枝拨了拨断针，猩红的眸微眯：“这毒针的材质和毒……确实不像中原修士的手笔。”

龙啸眉锁。

狐小欺站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龙啸：“喂，傻大个，现在怎么说？还要继续往里走吗？那些家伙看样已经盯上我们了，前面说不定还有埋伏。”

龙啸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迷雾涧。

白雾翻涌，仿佛一张，要将一切吞没。

但他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继续。”龙啸的声音斩钉截铁，“对方越是阻挠，越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大师兄的仇，必须查清。况且——”

他转看向琼梧，又看了看狐小欺，语气稍缓：“有我在，不会再让他们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