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族，应该没事吧？”

“我们或许无事，”凌逸看向榻上的甄筱乔，“但她有事。”

凌逸接着说，“但无论如何，下这是唯一的路径。”

她转向龙啸，目光定:“龙师弟，你意如何？”

龙啸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甄筱乔安静的睡颜上。

十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她。

哪怕她尚未醒来，哪怕前路依旧凶险。

但回家的路，就在前——简单到只需纵一跃。

他缓缓握拳，中那片沉寂了许久的烈焰，终于再次熊熊燃起，烧尽了所有犹豫与彷徨。

“等她伤势稍稳，”龙啸的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们便走。”

“找一偏僻的云崖。”

“下去。”

“回家。”

夜沉，青霞暗淡。

栖云小筑内，五人围坐，开始规划那条最简单也最危险的归途。

而窗外，仙界永恒的沉寂与秩序，依旧如渊如狱。

但他们中，已映了人间山河的廓。

——下去，就能回家。

第二百九十四章 跃渊之誓

栖云小筑东厢，天光再次透过雕窗棂，在垫上投下斑驳光影。

榻上，那双天蓝的眸，在沉寂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后，终于缓缓睁开。

起初依旧是茫然的，倒映着屋素雅的白玉纹理。片刻后，记忆回笼——坠落、传送、虚弱的施法、以及最后那段朦胧中听到的、仿佛来自另一个自己的遥远话语。

她支撑着想要坐起，手臂却酸无力。一只温而稳定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托起，靠在垫的枕上。

龙啸的脸现在她视线中。他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那双睛却亮得惊人，锁住她，仿佛怕一眨她就会消失。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的激动，“觉如何？”

琼梧——她仍在心中如此称呼自己——微微蹙眉，避开他过于灼的目光，自行运转内仙力。仙力转滞涩，经脉空虚，心神疲惫依旧，但比起昏迷前那濒临崩溃的混，已平稳了许多。至少，那两个“我”在脑中撕扯的剧痛，暂时平息了。

“尚可。”她简短地回答，声音清冷依旧，只是多了几分真实的虚弱。

凌逸端着一杯氤氲着淡青灵气的仙茶走近，放在榻边矮几上。景飞和罗若也围拢过来，中都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甄，先喝茶。”罗若轻声说着，将茶盏递到她手边。

琼梧看着那杯茶，又抬扫过这四张陌生的脸。昏迷前那些零碎的画面再次浮现——他们拼死守护的影，那不顾一切渡她内的两真气，还有最后那个将她拉离战场的、源自本能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