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一小坛“琼华玉”。酒坛以白玉雕成，不过掌大小，却重若千斤。开，一清冽醇厚的酒香溢——那香气并不烈，却悠长远，仿佛能穿透岁月。

景飞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小杯。酒呈淡金，在玉杯中微微漾，泛着星屑般的光。他仰一饮而尽，睛顿时亮了：“好酒！虽然不如地上的酒烈，但这滋味......绝了！”

确实绝了。琼华玉柔，初时清甜，继而泛起层层叠叠的果香、香、木香，最后化为一温的沉丹田，竟能缓缓滋养真气，洗涤心神。虽无烈酒烧的痛快，却别有一番仙家韵味。

“有这个就不错了。”景飞抱着酒坛，小心翼翼地又倒了一杯，这次小啜饮，眯起睛品味，“总比整天啃果。”

龙啸也饮了一杯。酒，那温的意让他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望着东方天际——那里云霞渐染青意，已是东极天域的边缘。

快了，就快了。

…………

行路需要盘缠。

从人间带来的金银珠宝，在仙界成了无用之。仙族易只用云晶——那蕴纯净仙力的晶。凌逸当机立断，将四人携带的所有人间整理来，在途经的几小型云市悄悄售。

过程颇为有趣。

第一次，凌逸取一枚人间匠师雕的羊脂玉佩，玉佩温剔透，雕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她将其放在一云摊上，摊主面容平静地拿起玉佩，端详片刻，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此纹路繁复，灵气全无，材质普通。”仙族摊主的声音平板无波，“但雕工......细腻。三枚下品云晶。”

凌逸成。后来他们发现，仙族对人间的“工艺”颇有兴趣——那些繁复的纹饰、巧的结构、甚至工匠无意间留下的细微瑕疵，在仙界这极致完却单调的环境里，反而成了某“新奇”。

第二次，景飞贡献一柄他在人间游历时得的匕首。匕首不过凡铁所铸，但吞镶嵌的一小块劣质红宝石，在仙界永恒天光下竟折意料之外的绚丽光彩。一位路过的年轻仙族女驻足看了许久，最终以五枚下品云晶买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匕首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拂过宝石表面，中那抹平静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

第三次，罗若有些不舍地拿一支碧玉发簪——那是她及笄时母亲陆璃所赠，簪雕成莲状，工艺其实不算级，但胜在灵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妪仙族买走了它，付的价格乎意料：十枚中品云晶。老妪接过发簪时，枯槁的手指在莲上停留了许久，最终低声说了一句：“像......我故乡池中的莲。”

那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仙族提及“故乡”。

靠着这些“人间杂”，四人换得了数百枚云晶，足够沿途开销。更重要的收获是，他们采摘沿途遇到的仙草灵药，在云市售，渐渐摸索了仙界一些基础资的价值规律。

…………

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妖兽邪祟——仙界似乎本没有那些东西。

最大的危险，是仙族本。

是那些平静淡漠的目光，是那些看似松弛实则无不在的“规矩”，是那笼罩整个仙界的、令人窒息的“静”。

每一次与仙族谈，凌逸都必须全神贯注，模仿那极致平静的语调；每一次路过巡逻的仙兵，龙啸都必须死死压制丹田内躁动的雷火真气；每一次在云市易，景飞都必须忍住讨价还价的冲动——仙族不议价，这是真正的仙族约定俗成的事情。

暴的后果，无人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