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生机，要么……等待生机一逝，最终埋骨沙海。

她不怕死。破军门弟，革裹尸是常事。但她不能死得这么没有价值。

秦长老的下落，通天阁遗迹的线索，万化宗的动向，苍衍派寻找九天之路的执着……还有，那个在昏迷呓语中才会的、埋心底的不甘——她还没真正握自己的命运，还没走到足够远的地方。

“龙友。”朱静姝睁开，那双总是冷冽的眸里，此刻漾开一复杂的、近乎悲壮的平静，“我信你。”

龙啸心一震。

“刚才也说了，我不是不经人事的闺阁女。”朱静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破军门中，男女弟一同锤炼，一同厮杀，一同在荒漠中摸爬打。我也有过……一段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绛”上，指尖抚过枪裂痕：“我这条命，是师父从人牙手里买下、带破军门后，自己一锤一锤打来的。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女矜持，而是手里的枪，上的伤，和不肯低的骨。”

她抬起，看向龙啸，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所以，你不必觉得是在‘趁人之危’，不必有愧。这只是一场易——你救我命，我欠你人情。他日若有机会，静姝必还。”

她说得坦，甚至带着破军门弟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务实。可龙啸却从她那平静的话语下，听了一丝掩藏极的颤抖。

那是一个女，在生死关，不得不将作为筹码换生机时，最后的骄傲与自我保护。

龙啸心中五味杂陈。他郑重抱拳，沉声：“朱友义，龙啸铭记。此番只为救命，绝无他念。待你伤势稳住，龙啸即刻退避。”

朱静姝轻轻摇，不再多言。她松开怀中的“绛”，任由长枪斜倚在岩旁，然后缓缓抬起手，开始解开上那件沾满沙尘、多破损的暗红轻甲。

动作有些迟缓，手指因寒冷和虚弱微微发抖，但她神平静，目光直视前方岩，仿佛只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甲落地，发轻微的闷响。接着是内衬的布衣。

龙啸转过，背对着她，同样开始脱下自己破损的外袍。山内只剩下衣料的窸窣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

夜明珠的光柔和地洒落，将岩上两个逐渐的影拉长、叠。

当最后一件衣落脚边，朱静姝轻轻吐一气，声音低不可闻：

“可以了。”

龙啸缓缓转。

星光从漏些许，与夜明珠的光，映照着山中央那块铺着柔沙土的地面。朱静姝已坐在那里，背对着他，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掩了大分脊背，但依旧能看见那畅而实的肩颈线条，以及因常年握枪锤炼而格外分明的背肌廓。

她的肌肤是常年暴在西北风沙与烈日下的浅麦，此刻在微光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肩胛有一新鲜的伤，是沙暴中留下的；腰侧还有几旧疤，颜稍浅，像是多年前的刀剑痕迹。

龙啸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脊背线条畅而有力，肩胛骨随着呼微微起伏，几旧伤疤在微光下泛着浅淡的银。常年握枪与锤炼的痕迹在这上刻印分明——这不是养在闺的柔躯，而是在风沙与铁火中淬炼的、蕴着爆发力与韧的躯。

“朱友。”龙啸开，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开始吧。”

他走到她后，跪坐下来。两人之间尚有半尺距离，但龙啸上散发的、带着雷霆气息的度已经隐隐传来。朱静姝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随即迫自己放松。

龙啸伸双手，掌心轻轻贴在她光的后背上。

微凉，肤实。他能觉到她背肌瞬间的收缩，以及那下面潜藏的、因伤痛而紊的气机。

龙啸低声，“你莫要抵抗，顺其自然。”

“嗯。”朱静姝应了一声，闭上。

龙啸的呼渐渐重。如此近距离接女的肌肤，即便心中无邪念，的自然反

应也难以完全抑制。他能闻到朱静姝上混杂的气息——沙尘的涩、血的微腥、汗的咸涩，以及一属于女本的、极淡的香。

他定了定神，双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停在腰际。

“朱友，”他低声说，“我要……从后面……”

朱静姝的僵了一瞬，随即缓缓。她没有回，只是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面前的沙地上，将腰位抬起，摆一个便于接纳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