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还有对材料的极致把控，锤炼的是另一耐心和技艺。门内弟，每年都需在营作坊值一定时日。这也是门规。”

单超扛着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理所当然：“自己吃饭的家伙自己打，这是本。但破军门不是与世隔绝的隐修，要立足，要发展，就得有项。为其他正门派、可靠商盟铸造良兵甲，换取资源，天经地义。我们铸的东西，质量比市面上那些货得多，碑是打来的。这也算是……嗯，以匠艺养业。”

龙啸心中了然。这很实际，也符合破军门给他的印象——务实，不空谈，将修行与生存密结合。他想起苍衍派的产业，苍衍盆地里有雇佣凡俗耕耘的自家屯田、灵宝养，在外也有天灵地宝的易，但不如破军门这般将“铸造”提升到与心法同等的度。

“那……若是铸造手艺不佳，或者不喜铸造的弟呢？”罗若想到了母亲陆璃代的、关于破军门的特，顺势问。

走在前面的单超脚步似乎顿了顿，李则直接嗤笑声：“手艺不佳？那就练！练到行为止！破军门没有‘不喜铸造’的弟。我门墙，铸便是修行的一分，与吐纳练气、习武搏杀同等重要。若只求修长生，嫌弃铸造之苦、之俗，那便是不同，趁早另寻明。藏铁山不养闲人，更不养心不在‘兵’之人。”

他的话语直白而严厉，却透着破军门一贯的务实与铁血。

朱静姝语气稍缓，但意思同样明确：“铸造的过程，是锤炼耐心、掌控力、理解材料特、乃至悟‘形’与‘意’的过程。一柄好兵刃的诞生，其理与修为突破、心锤炼，并无二致。我破军门先辈认为，未曾亲手赋予一块顽铁以‘形’与‘魂’的人，很难真正理解‘兵’髓，更难达到‘人兵合一’的至境界。”

谈话间，一行人已沿着山向上行了数百丈。山势愈发陡峭，但路和台阶却修缮得异常固平整。两侧的工坊景象更加繁忙。龙啸甚至看到，在一营作坊外，几名穿着其他门派服饰的修士，正在一名破军门执事弟的陪同下，仔细检验一批刚刚炉、寒光凛冽的长剑，不住，显然十分满意。

很快，单超带着他们拐一条岔路，相对远离了主要的工坊区，周遭锤击声稍弱。他指着前方一座看似寻常、但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的石殿，石殿门前矗立着两尊格外狰狞的持斧雕像，殿门闭，上有禁制光华转。

“那是‘兵殁殿’。”单超的语气低沉了些，“本门前辈或弟，若在外征战陨落，其本命兵刃能被寻回的，便会送此殿。有时……也能收到一些风声，知本门兵刃落了某些宵小或敌派之手，却无力追回。”他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江湖厮杀，刀剑无，被缴获也是难免。但只要是破军门去的正经兵刃，哪个不是神兵利！”

李哼了一声：“没错！我们手仙兵刃，天下谁人不知？但是被邪人缴获，这是耻辱，定要想尽办法追回！”

龙啸与罗若默然。这又是一条残酷而骄傲的门规。兵刃不仅是工，更是伙伴，是延伸的肢与魂魄。主死兵殁，理想状态下应当同归。但现实总有意外，被缴获是耻辱，却也可能是新的复仇开端。

“到了。”单超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们的思绪拉回。

众人转过一个弯，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位于山腰的大平台，像是将半座山峰削平而成。平台边缘以厚重的黑铁栏杆围护，中央则矗立着一座最为宏伟的建筑——那并非殿，更像是一座放大版的、结构极其固的型工坊与堡垒的结合。

建筑整呈暗沉的铁灰，外墙由大的铁矿石块砌成，表面布满锤凿的痕迹，几乎没有装饰。只有正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大的、以百炼铁锻造的匾额，上书三个笔力千钧、仿佛以利剑劈砍而成的大字：

铸兵殿。

这里，便是破军门的心，门主铁自如平日理事务、门内重大铸造仪式举行、以及接待重要宾客的地方。

殿前广场上，矗立着数十尊与山门前类似的兵雕像，但更加大、，每一尊都代表着一兵派的极致形态。广场一角，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不断有暗红铁缓缓的熔岩池，池边着几柄样式古拙、看似随意放置、实则散发着惊人煞气的残破兵刃。

“那些是‘兵冢’。”单超注意到龙啸的目光，解释，“门中前辈战死沙场，若能找回其兵刃残骸，便会置于此地火熔岩之中。并非为了重铸，而是让地火慢慢化它们，使其重归铁，滋养此山地脉。我破军门的兵刃，只认一主。主死，兵亦当逝，不供后人瞻仰，更不让他人执掌——至少，在我们的理想和持里是如此。”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令人心发的决绝与骄傲，也隐着一丝对现实无奈的清醒。

龙啸默然。这确实符合破军门的理念。亲手铸造，血脉相连，生死与共。这纯粹到近乎偏执的信念，塑造了这个门派独一无二的魂。但魂之下，亦有血——需要营作坊换取资源维持生计，需要面对兵刃可能被缴获的残酷现实。正是这理想与现实的织，让前的铁山与门派，显得更加真实、厚重，也更力量。

“走吧，门主应该已在殿内等候。”单超当先向铸兵殿大门走去。

殿门阔，同样是黑铁铸就，此刻敞开着。还未内，一更加炽、混杂着各金属与火焰气息的浪便扑面而来，同时还伴随着隐约的、更加低沉有力的锤击声，仿佛来自殿宇。

踏殿内，光线稍暗，但温度却更。大殿内空间极其开阔，大的黑铁支撑着的穹。四周墙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莹铁石”，照亮了殿内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那里并非摆设座椅案几，而是一座下沉式的、大的环形铸造池！池中暗红的地火熔岩缓缓涌动翻，散发惊人的力。熔岩池上方，架设着数条固的铁轨和复杂的机械吊臂。此刻，正有一柄通暗红、似乎尚未完全冷却的斧胚，被吊臂悬在熔岩池上方，接受着地火的最后淬炼。

而熔岩池边，一影正背对着门，负手而立，凝视着那柄斧。

此人材并不十分大，却异常魁梧结实，穿着一简单的暗红布短打，的手臂和小肌虬结，仿佛蕴着爆炸的力量。他发灰白，随意披散，背影却如山岳般沉稳。

似乎应到有人，他缓缓转过来。

那是一张被炉火与风沙磨砺得如同铁石般的脸庞，皱纹刻，肤黝黑，唯有一双睛，明亮锐利得如同刚刚淬火的刀锋，目光扫过，仿佛能穿透，直抵骨魂魄。

破军门主，铁自如。

“门主。”单超、朱静姝、李三人齐齐躬行礼，语气恭敬。

铁自如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了龙啸和罗若上，尤其是在龙啸背后那以布包裹、却依旧隐现峥嵘的狱龙斩上停留了一瞬，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