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六十年前的沧州雾隐门、四十年前的东海栖霞岛……皆是前车之鉴！”

龙啸毫不退缩，迎上师父的目光：“弟知。但正因如此，那‘通仙界之法’才更可能在他们手中！弟必须去！”

“必须去？”罗有成声音陡然提，带着训诫之意，“龙啸，你是我惊雷崖之徒，是苍衍派这一代最的弟之一！你负的，不仅是个人情仇，更有师门厚望、正之责！贸然闯西北荒漠，直闯万化宗腹地，与送死何异？！”

龙啸单膝改为双膝，跪倒在地，背脊却得笔直：“师父教诲，弟铭记！但弟亦记得，我苍衍派立派之本，便是护佑同门，持正卫！筱乔是我派弟，更是弟心中至重之人！如今她被仙族掳，生死未卜，弟若因畏难而退缩，何谈护佑？何谈持正？又何颜面自称苍衍弟、惊雷崖罗有成之徒？！”

他声音铿锵，每一个字都如同金铁鸣，在山崖间回。

罗若也跪了下来，小脸上满是倔：“爹，女儿知此行凶险。但筱乔与我情同妹，啸哥哥更是……更是我重要的师兄。女儿也有凝真之境，清涟真气擅守擅疗，关键时刻或能相助。求爹爹允准！”

罗有成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一个目光灼烈如雷火，一个神清亮而执着。他沉默良久，中复杂的光芒闪烁不定。

最终，他长长叹了气。

“罢了……”罗有成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藏的关切，“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要守。为师……拦不住你们。”

龙啸和罗若中同时爆发惊喜的光芒。

“但是！”罗有成语调一转，重新变得严肃，“西北荒漠，并非只有万化宗一家。”

他顿了顿，缓缓：“天下正擘，以我苍衍派为首，次为观心寺，再次为天剑宗。而这第四位……便在西北。”

龙啸心中一动：“师父是说……破军门？”

“不错。”罗有成，“破军门立派于西北‘藏铁山’，山如其名，富矿藏，破军门以铸造仙、修炼兵刃之闻名天下。他们讲究‘人兵合一，有无退’，杀伐之气极重，千年前因其行事过于酷烈，几乎被归为邪派。”

他看向龙啸，目光邃：“后来，破军门时任首领与天下正立下契约，承诺收敛杀，只诛邪，不伤无辜。加之他们铸造的仙兵刃确是天下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这才保住了正第四的位置。”

“破军门对付邪派，向来是杀伐果断，不计自伤亡，只求斩尽杀绝。”罗有成语气中带着一丝慨，“故而邪中人，都称他们为‘破军门的疯’。”

龙啸中光闪烁：“师父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寻破军门？”

“正是。”罗有成沉声，“我苍衍派与破军门同为天下正派，素有往来。门中许多长辈、弟的仙，都自破军门之手。你们持我信前往，求见破军门主‘铁自如’，说明来意，或可得其相助——至少，也能获得关于万化宗、关于西北荒漠的更多情报。”

说着，他从怀中取一枚非金非玉、形似小剑的黑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雷”字，背面则是云纹环绕的“衍”字。

“此乃我惊雷崖掌脉信‘惊雷令’。”罗有成将令牌递给龙啸，“见令如见我。持此令前往破军门，他们会给几分面。”

龙啸双手接过令牌，手沉甸甸的，隐隐有雷纹在指尖转。他郑重收好，再次叩首：“多谢师父！”

罗有成又看向罗若，神复杂，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气：“若儿，你……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师兄。还有，我虽是你父，你外苍衍，仍需征得你师父李真人同意。”

罗若圈微红，用力：“女儿明白！”

“去吧。”罗有成挥了挥手，重新转过，望向崖外云海，“早去早回。记住，无论能否寻得线索，保重自安全。”

“弟遵命！”龙啸与罗若齐声应，再次叩首，这才起。

两人对视一，皆看到对方中的定与急迫。龙啸再与三弟龙代几句，便不再多言，转便要离去。

“等等。”罗有成忽然又叫住他们。

两人回。

罗有成没有回，声音随着山风飘来：“西北荒漠环境恶劣，不仅有邪派盘踞，更有天然形成的千里沙漠。你们……务必谨慎行事，勿要逞。”

“是！”龙啸与罗若心中涌起，齐声应下。

…………

离开罗有成的府，送走了龙，两人正要商议发事宜，却见陆璃从一旁的松林小径中缓步走来。

“娘？”罗若一愣。

陆璃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目光在龙啸和罗若上转一圈，最后落在女儿脸上：“若若，来，娘有几句话要单独嘱咐你。”

说着，她拉起罗若的手，对龙啸柔声：“啸儿，你先去准备行装，我和若若说几句己话。”

龙啸不疑有他，应下，转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陆璃拉着罗若走到松林一僻静的石后，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停下脚步。

“娘，什么事这么神秘？”罗若疑惑。

陆璃看着女儿清丽中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中闪过疼惜、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她轻轻抚了抚罗若的脸颊，低声：“若若，你这次随啸儿去西北，路途遥远，凶险未知。有些事……娘得提前代你。”

说着，她从袖中取一个只有掌大小、以青绸仔细包裹的件，罗若手中。

罗若手只觉那件温微凉，似是玉质，好像是个小瓶。她下意识想打开看看，却被陆璃住了手。

“现在别打开。”陆璃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说不的暧昧与郑重，“收好，贴藏着，莫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你爹和啸儿。”

罗若更疑惑了：“娘，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