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惊涛骇浪。他反手握她的手，力大得几乎让她吃痛，声音因震惊而沙哑：

“筱乔，你……此话当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筱乔知。”甄筱乔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神平静如，唯有底那一丝极淡的痛楚与释然织，“这意味着，从此你我之间，多了一人。意味着，你的心，需分作两份。意味着……许多光与规矩，需共同面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但筱乔更知，罗师妹的心，值得被珍重。你的心，亦值得拥有更多的圆满。而我……不愿因我心中那刺，让你错过另一份同样真挚的情，也让若儿一生抱憾。”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拂过自己冰蓝的长发，那个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十一年前黑岩堡血仇，李家坳中之辱，是我心中永难磨灭的伤痕。这刺，或许终我一生，也无法彻底除。”

“但正因如此，”她直视龙啸的睛，那冰蓝的眸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她所有的脆弱与，“我才更懂得真心的珍贵，更明白无悔付的重量。若儿待你之心，纯净如琉璃，炽如烈火。她值得被你看见，被你回应。”

“而我……”她微微一顿，角泛起一个温柔却定的弧度，“我愿与你一同，珍重这份心意。愿与她，如妹，如知己，共同守护你，也守护彼此。”

话音落下，断崖下久久寂静。

龙啸怔怔地看着甄筱乔，看着这个他了十一年、护了十一年，历经磨难却依旧清澈韧的女。她此刻的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没有委屈，没有勉，只有一勘破执念后的通达，与一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榕俊才那番关于“情”与“真”的言论，想起罗若山涧决绝的背影，想起红线引中传来的那些汹涌而纯粹的心意……

心中那堵固的城墙，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开。

不是对筱乔的的减少，而是……另一更广阔、更沉的情义的觉醒。

良久，龙啸一气，缓缓松开了握的手。他后退半步，对着甄筱乔，郑重地、地一揖。

“筱乔，”他抬起，目光如炬，声音沉稳而定，“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的襟，我敬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刻金石：

“我龙啸，此生能得你倾心，已是大幸。今又蒙你不弃，愿纳若儿之情……此诺，天地为证，绝不相负。”

“从今往后，你与若儿，皆是我心中至重之人。我必以命相护，以真心相待，绝不负你二人任何一份情意。”

甄筱乔中泛起光，却弯起角，一个清浅却释然的笑容。她轻轻：“我信你。”

两人相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当龙啸与甄筱乔一同回到罗若边时，罗若已结束了调息，正靠坐在岩石上，望着谷中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神。

见两人并肩回来，神情间似乎与往常不同，罗若心中莫名一，下意识坐直了。

龙啸走到她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