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轻轻握住罗若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罗若浑一颤，“情之所至，何错之有？”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拂过自己冰蓝的长发，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声音更低了些：“罗师妹，你也知，十一年前，李家坳之时，你也在场。你看到我被那妖人汤路……”

她停住了，仿佛那几个字重如千钧。冰蓝的眸，那片平静的湖面下，是至今未曾完全愈合的、血淋淋的伤。

罗若猛地抬，中满是震惊与心疼：“甄师！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人作恶！”

甄筱乔轻轻摇，角泛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但是……”她看向罗若，中那层冰蓝的伪装终于褪去，底下藏的、属于女的脆弱与苦涩，“我心中有刺。这刺，十一年了，不掉，碰不得。每当夜人静，每当……与他亲近之时，那夜的冰冷、屈辱、绝望……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我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我不上他毫无保留的、纯粹的。”

罗若的泪终于落，她反握住甄筱乔的手，用力摇：“不是的！甄师，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龙师兄他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与那场灾难无关！”

“谢谢你，罗师妹。”甄筱乔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激，有释然，也有某下定了决心的坦然，“你的话，让我心安许多。”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罗若泪的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所以，我想告诉你——情非独占，贵在真诚。”

“若你的心，是真的；你的情，是纯的；你的付，是无悔的……那么，这份心意，便值得被珍重。”

罗若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甄筱乔的手微微用力，蓝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鼓励、释怀与淡淡悲悯的光芒：

“啸哥哥是个重情重诺之人。他承一诺，便是一生。我从未怀疑他对我的心。但……正因如此，我才不愿他因我心中这刺，而错过另一份同样真挚的情。”

“你若能……走他心里，”甄筱乔的声音更轻了，却如惊雷在罗若心中炸响，“或许……也是解我心结。”

这话说得蓄，但其中意，罗若听懂了。

她浑剧震，泪汹涌而，混合着震惊、动、惶恐与大的不知所措。

“甄师……我………我怎么能……”她语无次，心中翻江倒海。

甄筱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了手，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温婉：“不必急于回答，也不必觉得是负担。这只是我的想法。情缘之事，终究要看你们自己的心，看啸哥哥的心。”

“我只是希望你知，”她转，望向窟中央那的影，声音飘忽如风，“我并非阻隔，亦非独占。若真有那一日……我愿与你，一同珍重他。”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走回原，重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寻常闲谈。

留下罗若一人站在原地，泪模糊了视线，心绪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久久无法平静。

动、惶恐、羞惭、一丝隐秘的希冀……情绪织碰撞。

她看向龙啸，又看向甄筱乔的背影，再想起榕俊才那番关于“情”与“真”的言论。

心中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