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明的东西。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年。

叶卿。

这个名字，曾经是她心底最的伤，是她冰封自己的全理由。她为他穿上白衣，为他封闭内心，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今日，看着萧师的幸福，她忽然发现，那个名字，似乎没那么疼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在北境天山，摘得雪莲之后，或许是沧州之行，看着那个叫龙啸的师弟，一次次挡在众人前，浴血奋战，死不退后的时候。

也许是在木屋之中，他将她拥怀中的那一刻，那份温，化了她冰封太久的心。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了自己的。

那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月光下，他低吻她时的温柔，她跪在他前时的羞人，他她时那份从未有过的满足，还有最后相拥而眠时的安宁......

凌逸的脸微微发。

那度很轻，却真实，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暗。

她想起白日里，人群中与龙啸那一的对视。

那一，很轻，很淡，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都沉淀在了那片刻的凝望之中。

没有尴尬，没有闪躲，只有一心照不宣的、安静的明了。

她知，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她不说，他不问，但彼此都懂。

可然后呢？

凌逸轻轻叹了气。

她不是甄筱乔。

甄筱乔是他光明正大站在边的人。

她是那个曾经说过“若有第三人知，我必杀你”的凌逸师，是那个与他有过荒唐往事、却永远无法宣之于的女。

想到这里，凌逸的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酸涩。

可那酸涩，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想起木屋中，他那句认真的话：“凌师放心，我绝不外传。”

她信他。

那晚之后，她丹田内多的那些凝实真气，那些与他时获得的韵悟，都成了她修行路上最珍贵的资粮。

这份机缘，这份温，她已得到。

至于其他......

凌逸抬起，望向窗外那圆月。

月光清冷，如洒落。

就如同她这个人。

冰凝仙。

白衣剑仙。

可谁知，冰封之下，今日也已有了温。

她轻轻弯起角，那笑容极淡，却真切。

她起，走到案边，将那盏凉透的茶端起，一饮而尽。

茶已凉，却让她因回忆而微的脸，重新恢复了清冷。

她放下茶杯，转走向床榻。

月光依旧，静静洒落。

窗外，飞瀑轰鸣，声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