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翠竹苑的方向，目光悠远。那里，有个人正坐立不安地等着师父归来，等着她的答案。

片刻后，她回过，对上师父的目光。那双明亮的眸中，没有羞涩，没有扭，只有一片坦的、灼的认真。

“师父，”她开，声音朗而定，“弟愿意。”

这几个字，落得脆利落。

亭外，那群脉弟顿时激动起来，却还记得长辈在场，只敢压低声音呼。罗若更是又蹦又，抓着旁师妹的手，用气声喊着：“我就知！我就知！”

圆脸师妹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可是……那景飞师兄要是对萧师不好怎么办？”

罗若还没答话，萧真儿已转过来，目光扫过她们。那目光带着笑意，却也带着几分只有她们才懂的、大师的笃定。

“放心吧，”她轻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每个人耳中，“他若是敢对我不好——”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我能把他打断。”

众师妹们愣了愣，随即一个个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却还得拼命压低声音，憋得小脸通红。

李真人看着这群活宝，无奈地摇了摇，中却满是慈。

她转向姚真人，脸上真切的笑容：“姚师兄，这门亲事，我碧波潭……应下了。”

姚真人如释重负，对着李真人再次抱拳，声音都有些激动：“多谢李师妹成全！多谢萧师侄垂青！”

萧真儿微微侧，避开了这一礼，轻声：“姚师伯不必多礼。弟与景飞……是两厢情愿。”

姚真人连连，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两厢情愿最好！”

他顿了顿，又：“萧师侄放心，回去我便与那小商量，尽快将‘问名’‘纳吉’等事办起来，绝不让师侄久等！”

萧真儿的脸微微红了一瞬，却依旧大大方方地应：“全凭师父和姚师伯主。”

…………

待姚真人带着执事弟喜气洋洋地离去，众师妹们这才敢放开声音，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萧师！你真的要嫁给那个景飞师兄啊？”

“他要是欺负你，我们可都看着呢！”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帮你揍他！”

萧真儿伸手，挨个了她们的额，笑：“就你们？还担心师我？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嘛嘛去。”

众师妹们嘻嘻哈哈地散了，只剩罗若还站在原地，望着萧真儿，中满是复杂的光。

“师，”她小声说，“你……你真的想好了？”

萧真儿看着她，伸手了她的：“傻丫，你师什么时候过没想好的事？”

罗若抿了抿，终于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好。”

她转，蹦着追向那群师妹，鹅黄的裙摆在晨风中扬起，如同日里最明媚的一朵。

萧真儿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望向翠竹苑的方向。

这时，她的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师。”

清冷的声音响起，萧真儿回，只见凌逸不知何时已来到亭中。她依旧穿着那月白蓝纹劲装，长发以木簪松松绾着，清冷的脸上神平静。

“凌师妹？”萧真儿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凌逸走到她边，与她并肩而立。

萧真儿看着她，斟酌着开：“凌师妹，我嫁给景飞……你不会怪我吧？”

凌逸转过，看向她。黑的眸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霾。

“不会。”

清冷的两个字，却让萧真儿心一松。